周远帆立刻问:“什么事?”
郑维邦抬头。
“京城旧案。”
“案号?”
“我不知道完整案号。”
“你知道。”
郑维邦看着他,没有说话。
周远帆往后一靠。
“你说机制,是想让我们查旧账;你不说现在,是想给齐家留时间。”
郑维邦脸上的肌肉抽了一下。
“我是在给自己留命。”
“你留得住吗?”周远帆说,“齐家第一反应是保q,不是保你。你现在越拖,越容易被他们做成唯一核心。”
郑维邦攥紧了手。
他当然明白。
可明白不等于敢说。
有些名字,一旦出口,就不是审查点里的事。
“上一任q2为什么退出?”苏晓月问。
郑维邦沉默。
“因为那场旧案没压干净。”
“哪场旧案?”
“京城七一九。”郑维邦低声说。
周远帆眼神微动。
七一九。
这个编号第一次从郑维邦嘴里完整出现。
“七一九和陇原有什么关系?”
“陇原只是钱袋子之一。”郑维邦说,“京城账不是从陇原开始,也不会在陇原结束。那场旧案牵到过q2席位,上一任被迫退席,齐家才把席位稳定下来。”
“现在谁坐在q2上?”
郑维邦又闭上嘴。
苏晓月冷声说:“你刚才说要重新说明。”
“我已经说明了机制。”
“你避开了最关键的人。”
郑维邦抬头。
“如果我现在说出那个人,你们能保证我今晚活着吗?”
这句话让审讯室里的空气骤然一沉。
周远帆没有立刻回答。
郑维邦不是危耸听。
他太清楚那张网的手段。
“保护措施会升级。”周远帆说,“但你也要明白,组织保护的是证人,不是一个继续藏关键事实的人。”
郑维邦疲惫地笑了笑。
“你很会说话。”
“我只说事实。”
“那我也说一个事实。”郑维邦看着他,“京城七一九,不只是齐家的事。你如果真把这条线拉出来,秦正国也未必护得住你。”
苏晓月皱眉。
“又挑拨?”
“不是挑拨。”郑维邦说,“是经验。”
周远帆站起身。
“今天到这里。”
郑维邦一怔。
“你不继续问?”
“你想用半截真话换时间,我不给你这个时间。”
周远帆把记录本合上。
“你已经说出的部分,我们会查。你没说的部分,也会查。等我们查到那个人,你手里的筹码就没了。”
郑维邦脸色终于变了。
周远帆走到门口,又停下。
“郑维邦,你不是在决定要不要背叛齐家。你是在决定,齐家处理你之前,你还能不能先把自己变成证人。”
铁门合上。
郑维邦一个人坐在白灯下。
水杯里的水已经凉透。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签过无数文件,压过无数报告,也把十七条人命按进了所谓大局里。
现在,他终于发现,自己也只是那张大局里随时可以被划掉的一行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