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晓琳把陆系联络秘书的旧档案翻了出来。
档案纸已经泛黄。
边角还压着老式档案章。
她把那页纸铺平,放到灯下。
“你们看这里。”
周远帆俯身看过去。
顾问栏里有一行字。
陆系联络秘书。
后面跟着一串早年职务说明。
负责北山与京城之间历史状态说明联络。
负责外部说明归口。
负责老宅三号定点联系。
方远志看着那几行字,背脊一点点发凉。
“这不就是齐秉谦刚才说的那些活?”
“对。”周远帆说,“只不过他是前台,这个人是后台。”
苏晓月把档案编号记下来。
“名字被遮得很厉害。”
“能还原吗?”
“部分能。”
她做了几次增强。
遮住的那半边名字,慢慢露出一个“明”字尾。
还有一个极浅的姓氏笔画。
像陆。
又像柳。
“不够清。”苏晓月说。
“但方向够了。”周远帆说。
他把档案往下翻。
这位陆系联络秘书曾在七月十九日前后频繁往返京城和北山。
每次出行都不在公开行程里。
但会在系统里留下一个同样的备注。
外部说明已交。
方远志皱眉。
“这四个字是什么意思?”
“报备完成。”周远帆说,“也就是说,他不是在传话,是在交答卷。”
苏晓月抬头:“那他给谁交答卷?”
“更高层。”
“怎么证明?”
“看这条。”
周远帆把时间轴拉到七月十九日之后。
那天晚上,陆系联络秘书的名字突然从旧说明簿里消失。
不是注销。
是改写。
改写后的顾问栏只剩三个字。
历史说明。
方远志看完,忍不住骂了一句。
“这不就是换壳吗?”
“对。”周远帆说,“把人换成事,把事换成口径,把口径换成说明。最后谁都能说自己只是个转手的。”
苏晓月忽然道:“这样就能解释齐秉谦为什么一直不肯说名。”
“怎么解释?”
“因为真正说名的人,不在齐家这一层。”
周远帆抬眼。
“对。”
陆系联络秘书这个名字让那条线更清楚了。
北山静养室是前台。
齐秉谦是口头批。
陆系联络秘书是说明链。
真正的门外人,可能就在说明链最上面。
秦正国在电话里问:“你们能把这个人抓出来吗?”
周远帆看着那页旧档。
“能不能抓,要看他还在不在位。”
“什么意思?”
“这人既然长期负责北山和京城之间的说明联络,说明他不是普通办事员。他要么已经退休,要么还挂着别的壳。”
马晓琳立刻接话:“我去查壳。”
周远帆点头。
“先查退休去向,再查顾问转岗。还有,盯近期有没有谁从京城往北山发过非公开指令。”
“查得到吗?”
“查得到。”
“为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齐秉谦今天提到门外的人时,手停了一下。”
苏晓月抬头。
“你判断出什么?”
“判断出他怕的那个人,不在齐家内部的那套旧名录里。”
他把陆系联络秘书圈起来。
“所以才要从联络层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