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拼就拼,怕你啊!”
两个七八十岁的老头,一不合,就撸起袖子、弓着身子扭作一团,踉踉跄跄地打了起来。
就那歪歪扭扭抱成一团的架势,大伙儿拉都拉不开。
“你个老混蛋,竟然来真的。老子比你大这么多,你敢对老子动手,一点也不懂得尊敬长辈。”
萧承济喘着粗气,死死攥着对方的衣襟不肯松手。
“你个老鳖孙,谁让你嘴欠,骂我女儿。今日不揍得你满地找牙,老子就不姓萧。”
陆砚峥左右一捞,一手抱着一个老头,强行把他俩分开,只剩下四条愤怒的老寒腿,在空气里瞎蹦哒。
嘴里面还在不停地口吐芬芳。
那臭烘烘的唾沫星子,都快把陆砚峥给熏吐了。
“岳父,爷爷!你们俩别吵了!”
“这么大年纪还打架,丢不丢人?”
陆砚峥实在摁不住这两头老年猪,只能向王严肃求助。
“王政委,快帮帮忙!你思想工作做的好,赶紧想办法帮我把他俩给劝住。”
王严肃平日里处理的都是夫妻矛盾,邻里矛盾,战友矛盾,上下级矛盾。
可从来没遇见过像这样一见面就打架的老头。
他连双方互相看不顺眼的矛盾都搞不清楚,要怎么劝?
“两位老同志,你们别吵了。”
“俗话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你们女儿和孙子能结为夫妻,这都是缘分呐!”
“我呸!”两位老头异口同声地扭头啐了一口。
“我呸!谁跟他是一家人。”
这个道理讲不通,王严肃又换个说法来劝。
“好好好,不是一家人。”
“俗话又说,亲家亲家,不是冤家。亲家对头,越走越厚。你们俩,莫要吵了。”
“我呸!”这句劝得也不到位,两位老头再次异口同声地冷哼。
“我呸!谁要跟他做亲家。”
王严肃真是一个头,两个大。这两个臭老头,简直比撒泼打滚的孩童还难劝。他急得抓头挠腮,驴唇不对马嘴的来了句。
“好好好,不做不做。”
“可俗话还说,打是情,骂是爱,骂的越狠,爱的越深。打的越重,爱得越真。”
“你们俩打的这么轰轰烈烈,这是爱上了吗?”
此一出,所有的围观群众哄堂大笑。
陆砚峥手臂弯里的两个老家伙,再也禁锢不住,像两打了鸡血的老黄牛,奋力挣扎着跳下去,齐齐对着王严肃炮轰发火。
“你这瞎了眼的和事佬,不会劝就别劝。我爱你奶奶的,轰轰烈烈!”
陆老头踉跄着扑上前,慌不择地拉着王政委评判。
“你是政委,你来评评理,这老混蛋对我一个八十多岁的老人家动手对不对?”
萧承济也不甘落后,快步凑过来,紧紧拽住王严肃另一只胳膊
“对,政委同志,你来评评理,是不是这老鳖孙先骂我闺女的。明明是他嘴臭,欠收拾。”
两个老头一边一个,拉扯着王严肃评理较劲。
只听见撕拉一声,王严肃的衣兜不知被谁给扯开成两半。
一封折叠整整齐齐的盖章纸件从兜里掉出来。
上头赫然显目地露出两个大字。——离婚。
萧惹缓缓弯腰,捡起地上的文书一看,正是自已亲手填写的那份离婚申请书。
没想到上级已经批了。
她缓缓抬眼,平静的视线,落在陆砚峥同意的签字上,心底一凉,淡漠的脸庞缓缓勾起一抹清冷又自嘲的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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