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功夫后,陆老头苍白的嘴唇恢复了一点血色,原本几乎气绝的生命,也慢慢有了呼吸。
陆老头缓缓睁开眼睛,吐词不清地说话。
“你个死丫头,为什么拿针扎我?”
萧惹一边慢条斯理地收针,一边漫不经心地回他。
“不扎你就死了。是我把你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记住了我是你的救命恩人,等同于再生父母。”
“以后见到本姑娘客气点,不然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陆老头好不容易回了口气,差点又被她给气死。
可萧惹扎着他的太冲穴,就是故意气他,好让老头胸口那团郁结,彻底散出去。
“死丫头,我可是你爷爷,你这么没大没小,才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少套攀亲戚,我才没你这么糟心的爷爷。我跟陆砚峥已经离婚啦,我姓萧,你姓陆,你算我哪门子的鬼爷爷?”
陆老头怒气狂涌,胸口又是一阵剧烈起伏。
只见萧惹手中的银针一转,飞手迅速拍向他后背的膈俞穴,陆老头一口老血喷出来,顿时间神清气爽,浑身经络通透,堵了许久的郁气一扫而空,身子瞬间轻快大半。
萧惹稳稳拔出最后一根银针,收入古老的牛皮针囊中,拍拍手道。
“好了!”
“诊金八十一块,麻烦结一下。”
陆老头抖了抖浑身畅快的身子,一脸肉疼又不服气。
“就这还要收钱?砚峥不是刚给过你两万吗?你掉钱眼里去啦!”
“陆砚峥那是还债。你这是诊金。必须要给。不然,我再一针把你扎回阎王殿。”
陆老头一屁股坐在地上,磨磨蹭蹭地脱了鞋子,抠搜搜地从臭袜子里摸出一把压脚底板的碎零票。
一口一把唾沫星子地数了八十一块递给萧惹。
“给你,小财迷!”
萧惹望着那一沓臭烘烘的散钞,嫌弃死了。
可这是钱啊,不收岂不是白白便宜这臭老头。
她大手一挥,非常豪横地把诊金转赠给杨二妮。
“二妮,送给你。接着。”
杨二妮虽然不拘小节,可这么臭的钱她也嫌弃啊。
“小惹,这么脏的东西,你给我。我也怕臭啊。”
陆老头暗自窃喜,嘴角哼出一句装模作样的鄙夷。
这两个死丫头,居然嫌弃他。哼,不要算了。正好省一笔,留着当棺材本。
他美滋滋的拍了拍脚上的灰,正准备把那沓沾染脚底芬芳的小钞钞塞回袜子里,萧老头一个箭步冲过来,双手猛地拽住那把钱。
“这可是我闺女的诊金。我闺女不要,我要!”
足足八十一块呢,可以买好几块五花肉,买几坛上好的高粱酒,还能再给闺女扯几块好布,做两件好衣裳呢。
实在不行,留着当棺材本也行啊。
白花花的钞票臭点儿怎么了?照样是钱啊,它又没贬值。
“喂!老头,你闺女都说不要了,这是我的钱,你不许抢。”
“看病给钱,天经地义。怎么。你还想看霸王病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