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二妮手持砍刀步步生风,气势汹汹,那些拿着棍棒的亲戚纷纷后退,眼睁睁地看着她和陆砚亭从大门口走出去。
望着两人狼狈决绝的背影,李翠莲急的脸色惨白,疯了似得
哭喊着追上来,噗通一声,跪到杨二妮面前求她。
“二妮,你不能走啊。你这么走掉了,爸妈和哥哥们可要怎么办啊!”
“咱们收了张女婿的彩礼,现在已经用的七七八八,实在是还不起呀!”
“而且,他在道上有人,若真找咱们家算账,爹和娘以后可要怎么办呐。”
见杨二妮面色不忍,陆砚亭强撑起遍体鳞伤的虚弱身子,从口袋里掏出一叠厚厚的大票子,扔到李翠莲跟前。语气冷漠地说。
“这里是一千五百块。其中一千是我给二妮的彩礼,另外五百买断你们这些年养育她的生恩。”
“从今以后,二妮是我的人,跟你们杨家再也没有关系。你们卖了她一次,她欠你们的已经还清了。”
说完,他整个人趴在杨二妮肩头,故作虚弱可怜的模样,
“二妮,好疼!我快疼死了,带我走好不好?”
“我不想死在这儿!”
杨二妮本就是个心软的女孩,见陆砚亭脸色苍白,眉头紧蹙,一副随时都要挂了的模样,顿时就慌了。也顾不上李翠莲的哭喊哀求。
“好好好,你别死,我现在就带你走,送你去医院。”
“不对!医院太远,我去找萧老伯,他可是我们镇上医术最好的老大夫。一定可以治好你。”
陆砚亭连忙抓住她的手,用虚弱的声音劝阻。
“不行,二妮。不能回去。咱们不能连累萧老伯。”
“萧伯他一个老人家独居在家,等我们走后,张铁柱那群人肯定会找他麻烦。所以,我们得赶紧离开。”
其实饮了那瓶古代宫廷御用的神仙续命水之后,陆砚亭奄奄一息的那口气已经保住了,暂时没什么性命之忧。
他身上的伤势虽然看着很瘆人,可都是皮外伤。
那些个来喝酒的亲戚,虽然喊得凶,下手猛,可都顾及着分寸,没有谁敢真正敢下死手。
毕竟这年头打死人可是犯法的,轻则坐牢,重则枪毙。谁也不可能真正为了别人家的破烂事,豁出去自已的命。
陆砚亭之所以装得这么惨,就是想要博取杨二妮的可怜,让她心软,心疼。
果然,男人扮起柔弱来,比女人还惹人怜惜。
难怪大哥每次都在大嫂面前撒娇卖惨,原来效果这么好。
哎呀,早就该学着了。
杨二妮见陆砚亭虚弱的连站都站不住,直接一个俯身马步,将他整个打横抱起,健步如飞地朝前头跑去。
陆砚亭紧紧搂着她脖子,像个巨型宝宝一样黏在她肩头,心里头甜得,都快冒出蜜泡泡。
这武力值爆棚的女孩,给人的安全感也爆棚。
杨二妮这傻妞,除了没心没肺没脑子之外,什么都好。
两个人一路逃跑,到了看不见杨家的地方,陆砚亭见杨二妮跑的气喘吁吁满头大汗,整张脸涨得通红,心疼地快碎了,连忙叫停她。
“二妮,快放我下来,我没事了,我自已能走!”
杨二妮可不放心呢,坚持要送他去医院。
“没事,咱们再坚持坚持,到了武家坡诊所,咱们让医生给你治病,就不疼了。”
尽管身体的伤处疼得发胀,可听到这话,陆砚亭更多的是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