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力挣扎着自已从杨二妮怀里跳下来,挽起衣袖,温柔地替她擦拭额角的汗珠。
“笨!我不疼,我是心疼你,傻姑娘。”
“我一个大男人这么重,你抱着我跑了这么久,若是累坏了怎么办?”
“要不换我来抱你吧!”
说着陆砚亭弯腰,准备使劲儿,可他全身都是伤,才刚弯腰,还没开始用力,就牵动伤口,扯得嘶疼。
杨二妮看他这又菜又要逞强的怂样,嗤得一声,忍不住笑出声来。
“就你这弱鸡样,能自已走稳就不错了,还抱我,不把我摔死才怪呢。”
“二妮说的对,那你扶着我,可别让我摔死了!”
陆砚亭趁机挽住杨二妮的胳膊,还特意弯腰,把头靠在杨二妮的肩膀上。
他个子本就挺高,身子也算健实,这么弯腰佝背地依靠在杨二妮怀里,可真真是“驼鸟依人”。
两个人依偎搀扶着,又走了几里路。
到了武家坡诊所的时候,陆砚亭因为口袋拮据,死活不肯进去。
“没事,二妮,我真没事,这些都是皮外伤,我养两天就好了,真的不用看医生。”
杨二妮不由分说地使劲儿托着他。
“不行,你看你,胳膊也青了,脸也肿了,腰也伤了,必须得让医生好好检查,给你打针上药。不然以后落下隐患可怎么办?”
“萧老伯说,男人的腰可是最关键的部位,若是受到损伤不及时医治,那可是会影响子孙后代的。”
这话萧承济是说过,可那都是十几年前,在杨二妮和萧惹还很小的时候,遇到个腰伤病人说的话。
这傻妞,别的记性不好,这点倒是记得清清楚楚。
陆砚亭听这话,顿时就羞红了脸。
二妮还是很关心他的,连那方面都想的这么周全。看来是得让医生好好检查检查,可不能落下什么隐患,影响日后的男性功能发挥。
二妮身体素质这么强悍,他必须得更强悍才行,可不能落了下风,遭他嫌弃呢。
进了诊所后,医生问清伤由后,给陆砚亭全身检查摸排了一遍,除了腰部不确定有没有内损伤外,其他地方都是软组织皮外伤,没有性命危险,也没有伤到功能器官和骨头,只要打个消炎针,用些跌打损伤药就好了。
可陆砚亭还是不放心,再三追问。
“医生,我这腰,你确定没问题吗?”
看诊的是一位50多岁的老大夫,他语态温和地笑着说。
“依我多年的经验诊断,没什么大问题。可这内脏器官的事,也不太好说。你要是不放心,可以到县人民医院做个b超,拍个x光片,全面检查一下,这样更放心些。”
“我们这是小诊所,没有那些高端医学设备,只能凭经验给你诊治。”
陆砚亭觉得,腰子是大事,还是去大医院更靠谱些。经验这些东西,可看不准腹腔内的隐患。
可是口袋里如今就剩几十块,也不知道够不够。
早知道,就不逞能,冲大款,把那么多钱全给了李翠莲。
他是觉得,杨二妮那么好,值得这么多,甚至更多的彩礼
而且,还拼命护他,用杀猪刀为他开路。所以,他既然把二妮带出来,叫她逃婚,就要护好她的名声,给足她体面。
陆砚峥低头攥着口袋,很不好意思地问。
“医生,去县人民医院做b超,拍x光片,三十元够吗?”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