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五个警卫员,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陆砚峥给拉住。这还是在铁豹子没有动真格的情况下,否则就算整个警卫连全员出动,也未必能把他拿下。
\"松开!老子自已会走!\"
王政委抹着脑门上的汗,冲萧惹连连作揖:\"姑奶奶,您消停会儿,我先把这家伙关起来,保证让他好好反省!\"
萧惹抱着胳膊,往门框上一靠,笑容甜甜:\"那就劳烦政委秉公执法了。半个月,一天都不能少哦。\"
话音未落,走廊那头传来陆砚峥炸雷似的吼声:\"萧惹!你给老子站那儿别走!我有话跟你说——\"
萧惹挑了挑眉,没动。
禁闭室是一间十来平的小隔间,铁栅栏门,一把大铁锁,里面一张硬板床,一张小桌子,墙角搁着一摞子思想政治教育书。
用来罚抄学习的。
陆砚峥被推进去时,身上的迷彩作训服被拉扯得皱巴巴的,腰间那条碎花围裙早就不知道甩哪儿去了,领口扯开了两颗扣子,露出锁骨的硬朗线条。
他往铁栏前一站,大手紧紧捏着铁栏杆,胳膊上的肌肉绷得紧紧鼓起。
王政委亲自挂上锁,面色担忧地冲萧惹招招手:\"萧同志,你过来一下,他非要跟你说几句话。我就在外头守着,有事你喊一声。\"
萧惹慢悠悠走过去,在距离铁栏三米处远就停下。
禁闭室的灯光惨白惨白的,从头顶照下来,把陆砚峥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割出明暗交错的阴影。他眼眶泛着红,鼻翼微微翕动,像是极力克制着内心的脆弱。喉结上下滚了好几回,却不敢出声。
萧惹等了半天,不耐烦地踢了踢铁栏底的横杠:\"喂!有话快说,我等会儿就要走了。\"
\"萧惹。\"陆砚峥压着喉间的哽咽叫她的名字,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铁皮,\"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萧惹眼皮一跳。
\"说走就走,说离就离,完全不在乎我的死活。\"
\"我们这几个月的夫妻感情,你就从来没有……爱过我吗?\"
他的尾音微微发颤,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再拨一下就断了。
萧惹的心口像被人狠狠拧了一把,可她古井无波的眸子里依旧平静自若。她坚决果断地吐出两个字:\"没有。\"
陆砚峥眼神哀伤,心口像是被捅了一刀。
\"我从一开始就不是冲着结婚来的。\"萧惹说得轻描淡写,平静地脸庞没有任何波动。
铁栏后面一片死寂。
陆砚峥极力压抑自已的情绪,将喉咙里那阵苦涩的哽咽,狠狠咽进肚里。用冷冷的目光望着她。
\"好。\"他的声音很沉,像是压了一座山那般悲重。沙哑的语调,有些颤颤发抖。\"我知道,你没有心的。\"
萧惹蜷缩的指尖微微颤动了一下。她把头埋得很低,不敢与他对视。
\"既然你从来没爱过我,也不心疼我,那有些账,咱们也该算清楚了。\"
\"什么账?\"萧惹抬头,对上那双深情悲愤的眸子,警惕地慌忙退后。
\"你不就是想离开吗?我可以放你走。\"陆砚峥冷笑一声,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
萧惹的睫毛颤了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