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梦还差不多。”
李云鹤怒急交加,面皮涨得通红,又羞又恼地强行辩解。
“萧惹,我这是为你着想,也是真心想娶你。你说话怎么能如此尖酸刻薄呢?”
“我姐家条件那么好。送给她,总比你自已养个私生子强吧?”
萧惹眼尾一挑,冷厉嗤笑,那淬了毒的嘴皮子,就像激光枪一样,突突突地直射李云鹤眉心。
“我的孩子要如何养,我自已决定,轮不到你个无能无品的窝囊废来做主。”
“要生,找你妈生去!”
“你姐子宫坏了不能用。你的王八根也断了,不能播种么?”
“有本事,听你妈和你姐的话,去找那些个什么朱医生,牛医生,马医生,鸡护士,葛护士,杨护士,让她们每人给你生一窝。旺你家子孙满堂,谢你家列祖列宗。”
一番话字字诛心,骂得李云鹤脸面尽碎、嘴唇哆嗦,站在原地半天挤不出半个字,彻底被怼得毫无还嘴之力。
他胸口剧烈起伏,斯文彻底扫地,眼底盛满阴翳与不甘,死死盯着萧惹决绝的身影,咬牙憋出一句狠话:
“萧惹,你别后悔!”
萧惹连余光都懒得施舍,嗤笑一声,转身抬脚就走。
“我悔你大爷的!”
她拖着疲惫的身子,走了几百米路就开始犯晕。本来是打算坐公共汽车回家的。
见路边正好有台拉货回程的空拖拉机经过,抬手就拦下租用了。
这回,她连价都懒得讲。直接出手三块,让司机赶紧把她送回家。
到了镇上时,太阳已经偏西,她这一路吐的天昏地暗,连站都站不稳。
从早到晚折腾一整天,滴水未进。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
加上怀孕了之后,身子莫名就变得娇气。以前天天坐拖拉机都没事,现在稍稍一颠簸就难受得要命。
明明前些天还没有吐这么厉害,只是稍稍有些犯恶心,怎么一下子就闹腾起来了呢。
萧惹紧紧扶着车沿把手,慢悠悠地从拖拉机上挪下来。
刚准备叫杨二妮过来搬东西。
陆砚亭不知从哪里窜出来,灵活地接过她手里的东西,毕恭毕敬地弯腰问好。
“嫂子,你回来了。”
不等萧惹反应。他连忙从口袋里掏出个大大的牛皮信封递过去。
“嫂子,这是大哥这个月刚发的工资,他让我交给你。”
“里面还有五千八百块,是他买车剩下的,也给你。”
萧惹瞳孔微怔,清澈冷淡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诧异。
“他把车卖了?”
那台吉普车是他唯一的资产,也是他最喜欢的座驾。
当时哪怕替陆砚亭赎身还聘礼都没舍得卖,没想到如今竟然卖了。
陆砚亭神色郑重,一字一句地如实向大嫂禀明情况。
“是的。一共卖了两万八,还了财务处借款,给二姐交了医药费,还剩五千八,都在这了。”
“大哥说,以后他的所有钱都给你管,任你花。叫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别不舍得。”
“不够了,他再挣。”
萧惹攥着那个厚厚的牛皮信封,眼眶瞬间泛红。
一股子氤氲的湿意,如泉水般从心底冒上来,压抑不住地翻涌。
“哼!谁稀罕他钱了!”
她虽然嘴硬得跟死鸭子一样,却毫不客气地揣着那一大包钱进了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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