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保卫员见状赶忙挽起袖子就往树上爬。
“狗蛋,等叔叔帮你拿……”
可这老槐树长得实在刁钻,风筝偏偏卡在极细的树梢上。
几个保卫员在树上笨拙地挪着步子,急得满头大汗,却连风筝的边儿都摸不着。
“叔叔,你们小心点,那是我爸爸做的风筝,别拿石头砸,把它弄坏了呀!”
小家伙仰着头,奶声奶气地指挥着,小脸绷得紧紧的。
树上的保卫员们无奈,只能一个个灰溜溜下来。
毕竟他们身高不够,手也不够长够不着。
有人想起宿舍里那个新来的大高个便去宿舍喊人。
“喂,那个姓秦的,你长得高,去外头帮孩子忙捡一下风筝呗。”
秦起舟反正也睡不着,便从床上起身大步走了出去。
在看到大槐树底下四个孩子时,他心口猛地一紧,像是被什么狠狠攥住,垂在身侧的手颤抖着蜷起,指尖泛白。
他飞快从衣兜里掏出随身携带的白口罩,压低了帽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才走到树下。
他一不发,没有多余的废话,长腿一迈,双手交替向上。
他爬树的姿势挺拔凌厉,带着一种常年训练刻在骨子里的军人本能,几下便悄无声息地攀到了高处。
当他稳稳站在树杈上,将那只风筝小心翼翼地取下来时,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树下那个小小的身影上。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斑驳地洒在孩子脸上。
小家伙没有像妹妹们那样欢呼雀跃,只是仰着脖子,痴痴地看着他。
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慢慢浮现出一种连孩子自己都说不清的依恋。
周遭的风声仿佛都停了。
他听见树下的小男孩用极低极低的声音,像是一句无意识的呢喃,又像是穿透了生死的呼唤,在呼唤他。
“……爸爸?”
那一瞬间,秦起舟握紧风筝的手猛地一颤,眼眶在口罩下瞬间红得发烫。
他拿着风筝下树。
赶忙把风筝塞到要哭不哭的小男孩怀里,头也不回地走了。
狗蛋看着手中爸爸做的风筝被戳出一个窟窿,竟“哇”一下哭出了声。
“爸爸给我做的风筝坏了,呜呜呜……爸爸肯定会怪我的。”
三胞胎妹妹们赶忙围上去安慰他,“哥哥不哭,爸爸给我做的兔子风筝还在,都送给哥哥。”
“对啊,哥哥别哭……”
不远处,秦起舟走到拐角处,缓缓拉下口罩,不知不觉早已泪流满面……
*
市里的交际舞会,水晶吊灯晃得人眼晕。
作为食品厂老板,林清缦刚端着香槟走进大厅,就被几个年轻有为的男老板围住了。
周靳萧站在最前面,将一支玫瑰花递到她面前,“林老板,有没荣幸跳个舞?”
林清缦还没来得及开口,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便悄无声息地从她身后闪了出来,精准地挡在了她和那支玫瑰中间。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