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刚微亮,林清缦就在浑身一片酸软中醒了过来。
浑身像被拆了重组似的,尤其是嘴唇,肿得连抿口水都疼。
昨晚那些旖旎又荒唐的画面瞬间涌入脑海。
喂牛奶、被亲得晕头转向……
她猛地从床上弹起来,气得把枕头狠狠砸向墙壁,眼眶瞬间就红了。
“混蛋!禽兽!不要脸!”
她咬牙切齿骂着,可骂着骂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虽然他后来真的没碰她,可这跟碰了有什么区别。
之前在游艇上那次就跟梦境一样,她还能哄骗自己是做梦。
但现在,昨晚的场景历历在目,她怎么能自圆其说啥事都没发生。
她觉得自己脏透了,更对不起她的周团长。
林清缦胡乱套上衣服,连脸都顾不上洗,就跌跌撞撞冲出门往楼顶跑。
门口的周鑫吓了一大跳,着急追上去,“清缦,你咋了?”
“你个聋子别跟过来!”
林清缦冲周鑫嚎了一嗓子,阻止了他追上来的步伐。
周鑫满脸委屈,不知道自个做错了什么被叫聋子,只能无措地站在原地。
林清缦来到放着周祈擎牌位的房间,扑到牌位前,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般往下掉,“祈擎……我对不起你……”
她抽噎着,把昨晚的事又同他哭诉了一遍,说到被喂牛奶时,脸涨得通红,声音都带了哭腔,“他……他还亲我……我不是故意的……”
哭够了,她抹了把眼泪,拿起香想给牌位上香。
可那香像是被施了咒,划了三次火柴都没点着。
她急得满头大汗,越点不着越心慌,最后干脆把香一扔,又哭了起来。
“祈擎,你是不是不肯原谅我……是我脏了……我没脸见你了……”
她不知从哪儿摸出一根麻绳,颤巍巍地系在牌位上方的横梁上,打了个死结。
她把头伸进绳圈里,眼泪滴在绳子上,声音哽咽,“祈擎……你不原谅我,我来陪你了……”
就在她踮起脚尖,准备踢开脚下凳子的瞬间,“嗖”的一声锐响!
一道寒光贴着她的耳畔飞过,精准地割断了麻绳。
她“扑通”一声摔在地上,绳子断成两截,晃晃悠悠地垂下来。
她懵了,抬头看向窗外,只见窗台上空空如也,只有几片被风卷起的落叶打着旋儿落下。
林清缦瞪大了眼睛,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呆呆地看着空荡荡的窗台,又看了看地上断成两截的绳子,眼泪又掉了下来,这次却是笑着哭的,“祈擎,我不死了,刚刚绳子断了是不是你显灵救我?肯定是想让我好好活着对吧,毕竟孩子们还要妈妈……”
她转身下楼,脚步轻快得像踩在棉花上,连昨晚的羞愤都忘了大半。
走到楼梯口时,她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牌位,小声嘟囔,“不过下次显灵能不能换个方式?麻绳断了也太吓人了,我还以为是被面具男追到楼顶来了呢。”
楼顶的风还在吹,牌位前的香烧得正旺,青烟袅袅,像一声声无声的应答。
而她不知道的是,窗台外的树杈上,一个身影正躲在窗户后,脸颊涨得通红,不知是气的,还是急的!
“这孩子娘,还是这么傻!”他小声嘟囔着,眼底却满是后怕。
楼梯上。
林清缦脚步噔噔噔跑得飞快,生怕下一秒就被人追上。
就在刚刚,她确认了一件事,窗户外竟然藏着个人!
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