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四领命,一挥手,特工们如狼似虎地冲进人群。
伴随着一阵阵哀嚎和求饶声,三十多个面黄肌瘦、手指发黑的大烟鬼和兵油子被拖到了操场最前面。
这些人平时跟着赵大虎作威作福,现在却像丧家之犬一样趴在地上磕头。
“二少爷饶命啊!我们都是听赵营长的命令行事啊!”
“二少爷,我家里还有八十岁的老娘,求您当个屁把我放了吧!”
张学铭看着这群人,眼中没有一丝怜悯。
“奉军的军饷,不是用来养废物的。抽大烟的人,拿不稳枪,更上不了战场。”
张学铭一字一句地宣布了他们的命运。
“全部枪决。”
那三十多个兵油子瞬间爆发出绝望的惨叫,有人试图爬起来逃跑,有人吓得当场尿了裤子。
特工们没有丝毫手软,直接将他们按倒在地。
“砰!砰!砰!砰!”
一排整齐的枪声响起。
三十多具尸体整齐地倒在操场边缘,鲜血染红了大片的土地。
这一刻,剩下的一千多名士兵彻底吓破了胆。
他们终于明白,眼前这位二少爷根本不是来镀金的,这是一尊实打实的杀神。
张学铭站在高台上,看着下方被彻底震慑住的士兵。
立威的第一步已经完成。
现在,该给甜枣了。
“从今天起,第七混成营的番号正式撤销。”
张学铭的声音在操场上空回荡。
“你们现在,是奉军教导总队的第一批列兵。我是你们的总队长。”
他打了个响指。
几辆卡车从营区外面缓缓驶入,停在操场边缘。
卡车后挡板打开,十几个沉甸甸的木箱被特工们抬了下来,重重地砸在地上。
箱盖被一脚踢开。
在阳光的照耀下,白花花的袁大头散发出刺眼的光芒。
原本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士兵们,看到这么多现洋,眼睛瞬间直了,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们这群烂兵,已经大半年没有见过一分钱军饷了。
“我知道你们以前过的是什么日子。长官喝兵血,你们只能去抢老百姓。”
张学铭指着那一箱箱的大洋。
“但在我张学铭这里,规矩变了。”
“教导总队,实行最严苛的德式操典。连坐法,一人犯错,全班受罚。跑不死,就往死里跑。”
“但只要你们能挺过我的训练,待遇也是全奉军最好的。”
张学铭竖起一根手指。
“普通列兵,每个月十块现大洋,绝不拖欠。顿顿白面馒头,管够。每三天见一次荤腥,猪肉炖粉条敞开吃。”
“今天,每人先发一个月的安家费!”
此话一出,操场上的气氛瞬间逆转。
前一秒还沉浸在死亡恐惧中的士兵们,此刻眼中迸发出前所未有的狂热。
十块大洋!
这是奉军精锐主力才有的待遇!
更别说顿顿白面馒头和三天一顿肉了,这在如今的关外,简直是神仙过的日子。
烂命一条,卖给谁不是卖?
卖给这位出手阔绰、杀伐果断的二少爷,绝对不亏!
“愿为二少爷效死!”
一个机灵的士兵猛地磕了一个响头,扯着嗓子吼道。
“愿为二少爷效死!”
“愿为总队长效死!”
一千多名士兵齐刷刷地嘶吼起来,声浪震天动地。
恐惧与利益的双重刺激,让这群原本没有灵魂的兵痞,在这一刻被打上了张学铭的烙印。
李四站在一旁,看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心中对张学铭的敬畏已经达到了。
雷霆手段杀鸡儆猴,菩萨心肠重金收买。
这位二少爷的手腕,简直比大帅还要老辣。
张学铭听着震耳欲聋的效忠声,脸上的表情依旧平静。
他看着这群重新焕发生机的野狼,心里却很清楚,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纪律可以用子弹逼出来,体能可以用白面馒头喂出来。
但是,现代战争不是靠不怕死就能赢的。
关东军拥有最完备的战术体系、最精准的步炮协同,而眼前这群兵,打仗还停留在端着老套筒一窝蜂冲锋的旧军阀时代。
距离关东军的柳条湖军演越来越近,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光有严苛的体能训练绝对不够。
面对即将到来的生死存亡,这群兵的战术素养,到底该用什么方法在最短的时间内强行拔高?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