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学良走到张学铭面前。
他手里捧着一套崭新的大元帅服。
这是老帅生前就命人秘密赶制的,原本打算在击退日本人后正式传位时使用。
张学良双手将元帅服递了过去。
“二弟,穿上吧。”张学良的声音透着沙哑,但语气异常坚定,“从今往后,东北军上下一百二十个团,全听你一人调遣。谁敢说半个不字,我张学良第一个毙了他。”
张学铭没有推辞。
他脱下身上沾着硝烟和血腥味的军装,将那套代表着东北最高权力的元帅服披在身上。
纯金打造的将星在肩头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张学铭戴上白手套,将大元帅印妥善收好,大步跨出卧房门槛。
风雪依旧肆虐。
大帅府外,宽阔的校场上,黑压压的军队已经集结完毕。
这不是普通的卫队。
这是刚刚从苏家屯前线撤下来的百战之师。
十二辆德式一号轻型战车一字排开,炮管直指苍穹。
装甲车后方,是清一色装备着德式冲锋枪和毛瑟步枪的精锐步兵。
每一个士兵的脸上都沾着黑灰,军服上满是破洞和血污,但他们的眼睛里却燃烧着饿狼般的凶光。
这支军队刚刚用关东军的尸体,洗刷了昔日的屈辱。
张学铭走到高台上。
谭海紧紧跟在身后,手按在枪套上,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校场上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寒风卷起雪花拍打在钢铁装甲上的声音。
张学铭冷厉的目光扫过全场。
“老帅走了。”
张学铭的声音通过高音喇叭,震荡在整个校场上空。
没有哀乐,没有繁文缛节。
只有这四个字,像重锤一样砸在每一个士兵的心头。
短暂的死寂后,人群中传出压抑的粗重喘息声。
张学铭猛地拔出腰间的配枪,枪口直指阴沉的天空。
“老帅临走前留下一句话,寸土不让!”
“金陵那帮软骨头想把我们卖了,日本人想踩在我们的脊梁骨上吸血。”
“我张学铭今天在这里告诉你们,从现在起,东北进入全面战时体制!”
张学铭的声音猛然拔高,透着不容置疑的铁血杀机。
“传我的大元帅令!”
“第一,立刻废除与日本签订的一切不平等条约!南满铁路、抚顺煤矿、所有租借地,从今天起,全部收归军管!”
“第二,查封奉天城内所有日本商社、正金银行分行!所有资产一律充公,充作军费!”
“第三,取消满铁附属地的治外法权!日本武装侨民、特务机关,限期缴械投降,敢有反抗者,就地格杀!”
这三条命令一出,整个校场的气氛瞬间被点燃。
这是要彻底掀桌子。
这是要和日本人不死不休。
站在台下的将领们听得头皮发麻,但紧接着,一股无法遏制的狂热血液直冲脑门。
王铁汉猛地举起手里的冲锋枪,嘶吼出声。
“死战!”
“死战!”
“死战!”
数万名士兵齐声怒吼,声浪直冲云霄,震得树枝上的积雪簌簌落下。
张学铭看着下方沸腾的军队,眼神冷酷如铁。
他知道,这三条命令一旦通过电报发出去,整个远东的格局将被彻底颠覆。
但这正是他想要的。
妥协换不来和平,只有把日本人打疼,打残,打到他们胆寒,东北才能活下去。
同一时间。
日本东京,参谋本部大楼。
会议室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长桌两侧,坐满了肩膀上扛着金星的日军高级将领。
陆军大臣南次郎脸色铁青,手里死死捏着一份刚刚从旅顺发来的绝密电报。
电报上的内容,让在座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阵窒息。
“平田大队,全军覆没。”
“苏家屯重炮联队,遭到毁灭性打击,二十四门重炮无一幸存。”
“关东军前线部队全线溃退,奉军动用了新式战车和未知型号的燃烧弹。”
南次郎猛地将电报拍在桌子上,发出巨大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