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战斗。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鸭绿江对岸,日军野战炮兵阵地。
天野少将举着高倍望远镜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脸上的狂妄和残忍瞬间凝固。
视线中,那片原本应该吞噬奉军的黄绿色毒云,正在以极其恐怖的速度向着日军阵地反扑过来。
八嘎。
天野少将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
风向怎么会变。
这不可能。
气象部门给的报告明明说今天是西北风。
狂暴的东南风带着浓烈的芥子气,转眼间就越过了开阔地。
毒云直接扑进了日军的后方预备队集结地。
那里聚集着日军整整两个大队的步兵,正在等待前线突破后扩大战果。
他们根本没有任何防化准备。
惨叫声瞬间撕裂了天空。
数千名日军士兵在毒烟中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
有人互相踩踏,有人直接把刺刀插进战友的大腿只为了抢夺一块干净的毛巾。
毒气顺着风势,继续向后方蔓延。
直逼日军炮兵阵地。
防毒面具。
快戴防毒面具。
天野少将一把扯过警卫员递来的面具,手忙脚乱地扣在脸上。
但他周围的参谋和炮兵们却没有这么好运。
甲级封存库的特种弹是违规调用的,炮兵阵地根本没有配备足够的防化设备。
黄绿色的烟雾笼罩了重炮阵地。
正在搬运炮弹的日军工兵吸入毒气,惨叫着摔倒在地。
沉重的炮弹砸在泥地里,引发了剧烈的殉爆。
轰。
轰。
巨大的爆炸声在日军阵地内部接连响起。
火光冲天。
天野少将透过防毒面具的镜片,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炮兵联队在毒气和爆炸中灰飞烟灭。
他的身体剧烈颤抖着,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绝望的嘶吼。
完了。
全完了。
奉天地下指挥室。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通讯兵手里拿着刚刚接收到的前线急电,整个人像是一尊木雕。
念。
张学铭坐在椅子上,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通讯兵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颤抖地大声汇读。
报告大帅。
前线突起东南狂风。
日军毒气全部倒卷。
敌前锋步兵大队伤亡殆尽。
敌后方集结地及炮兵阵地被毒气覆盖,发生严重殉爆。
敌军全线崩溃。
指挥室里落针可闻。
张学良死死盯着张学铭,眼神中充满了极度的震撼、敬畏,甚至还有一丝恐惧。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张学铭敢下达那道冷酷到极点的死守命令。
他早就把天气、风向、地形,甚至日军的心理,全部算计得清清楚楚。
这根本不是打仗。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推演。
赵参谋长双腿发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大帅真乃神人也。
张学铭站起身,理了理军装的领口。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眼神锐利如刀。
战争才刚刚开始。
张学铭大步走到巨大的军事地图前。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重重一划,直接切断了日军先遣旅团的后路。
传我的命令。
让两翼后撤的主力部队,立刻反插。
特战营全体出动,给我切断日军的电话线和补给线。
张学铭猛地拔出腰间的战刀,刀锋直指地图上的日军阵地。
口袋扎紧。
关门打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