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野少将一把揪住通讯兵的衣领,双眼通红地咆哮。
“进入暗堡!让他们进入暗堡死守!”
“支那人的炮弹不可能无限打下去!”
但他错了。
张学铭要的不是击退,是彻底的抹杀。
天空中再次传来了呼啸声。
这一次的声音更加沉闷。
轰!
一发换装了延时引信的穿甲弹精准地命中了一个日军暗堡的顶部。
炮弹没有立刻爆炸,而是凭借着巨大的动能砸穿了半米厚的夯土和原木。
钻进暗堡内部的瞬间,引信触发。
沉闷的爆炸声在地下响起。
暗堡的射击孔里猛地喷出十几米长的火舌。
里面躲藏的二十多名日军瞬间被炸成了碎肉。
这样的场景在整个包围圈内不断上演。
张学铭给出的坐标精确得令人发指。
日军苦心经营的火力支撑点被一个接一个地连根拔起。
奉天地下指挥室里。
张学良看着前线拍回来的一封封战报,夹着香烟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他看着沙盘旁那个面无表情的弟弟,心里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敬畏。
这根本不是打仗。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工业屠杀。
把整个奉天兵工厂的家底在几个小时内全部砸出去。
这种魄力和疯狂,张学良自问绝对做不到。
“学铭,炮弹快打光了。”
张学良咽了一口唾沫,低声提醒。
张学铭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
“时间刚好。”
“命令炮兵,最后五分钟,徐进弹幕。”
“通知李四。”
张学铭的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杀机。
“收网。”
连山关前线。
炮火开始按照张学铭的指令,每分钟向前延伸五十米。
爆炸的火墙像一把巨大的梳子,在日军的阵地上缓缓推过。
就在火墙刚刚向前移动的瞬间。
泥泞的战壕边缘,突然翻起了一排排黑色的身影。
李四脸上抹着黑灰,嘴里咬着一把战术匕首。
他的手里端着一把装满子弹的汤姆逊冲锋枪。
在他的身后,是五百名全副武装的特战营士兵。
“跟紧弹着点!”
李四吐掉嘴里的泥渣,大吼一声。
“顽抗的一个不留!”
特战营如同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饿狼,紧贴着炮火延伸的边缘,猛地扑进了日军的阵地。
日军的步兵操典里,根本没有见过这种打法。
在他们的认知中,炮火停止后,步兵才会开始冲锋。
几个被炮弹震得七荤八素的日军刚刚从泥土里爬出来,端着上了刺刀的三八大盖准备肉搏。
迎接他们的,是密集的冲锋枪弹雨。
哒哒哒哒哒!
李四手中的汤姆逊喷吐出半米长的火舌。
粗大的点四五口径子弹瞬间撕裂了那几个日军的胸膛。
巨大的停止作用力将他们直接打得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泥水里。
“清壕!”
李四一挥手。
两名特战队员一左一右,拔出腰间的木柄手榴弹,拉燃导火索。
默数两秒后,精准地扔进了一段残存的交通壕里。
轰!
轰!
爆炸声过后,特战队员端着冲锋枪跃入壕沟,对着地上任何还在抽搐的躯体进行无情的补枪。
没有任何废话。
没有任何武士道精神的对决。
这完全是一场现代战术对落后教条的降维碾压。
特战营以极快的速度在日军阵地中穿插。
逐沟逐屋地清理着残敌。
日军的防线在经历了毁灭性的炮火洗地后,面对这种高强度的近战突击,瞬间土崩瓦解。
成建制的抵抗已经彻底消失。
剩下的只有零星的枪声和日军绝望的惨叫。
半个小时后。
枪声渐渐平息。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烤焦的肉味。
李四踩着满地的残肢断臂,走到了一处半塌陷的地下掩体前。
掩体的门框上,挂着一块已经被弹片削去一半的木牌。
上面依稀可以认出“旅团指挥部”几个日文字。
两名特战队员端着枪,一左一右靠在门边。
李四冷笑一声,抬起穿着军靴的右脚,对准那扇残破的木门猛地踹了下去。
砰!
木门四分五裂,轰然倒塌。
地下室里弥漫着呛人的硝烟和灰尘。
李四端着冲锋枪,大步跨过门槛,枪口稳稳地指向前方。
视线穿过烟尘。
天野少将满脸灰土,军服破烂不堪。
他双腿发软地站在指挥桌后。
在他的身旁,立着一面被鲜血和泥土染红的日军旅团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