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必须重新评估远东的局势。
张学铭不是一个可以随意拿捏的棋子。
他是一头已经露出獠牙的东方巨兽。
美国公使则迅速抓起电话,接通了华盛顿。
立刻修改对奉系的封锁政策。
张学铭打出了统战价值。
我们不能让日本独占满洲的利益,现在必须尝试和奉系接触,向他们出售军火。
这头猛虎,有了被投资的资格。
列强们的傲慢,在绝对的实力和铁血的战绩面前,被砸得粉碎。
他们开始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重新审视张学铭这个名字。
与此同时,全国各地的城市,已经彻底沸腾。
上海,十里洋场。
报童们挥舞着刚刚加印出来的号外,声音撕裂了清晨的薄雾。
号外。
号外。
东北大捷。
张大帅全歼日军甲种旅团。
天野少将切腹。
日军军旗被夺。
原本行色匆匆的市民们停下了脚步,无数只手伸向报童。
当人们看清报纸上那张日军被踩在脚下的旅团旗照片时,整条街道先是陷入了短暂的死寂,随后爆发出直冲云霄的欢呼声。
有人当街痛哭流涕,跪在地上向着东北的方向磕头。
甲午以来的屈辱,几十年的憋屈,在这一刻得到了最狂暴的宣泄。
大学校园里,无数学生冲出教室,撕碎了课本。
他们举着横幅,涌向街头。
横幅上写着四个大字:誓死抗日。
学生领袖站在高台上,声嘶力竭地呐喊。
张大帅没有抛弃东北。
奉军没有退缩。
他们用日本人的血,洗刷了我们的耻辱。
同学们,国家兴亡,匹夫有责。
我要北上。
我要去奉天。
我要参加奉军。
无数青年热血沸腾,他们收拾行囊,成群结队地涌向火车站,目标直指山海关外。
南洋的华侨商会连夜召开紧急会议。
白发苍苍的老华侨拍着桌子,老泪纵横。
张大帅是真汉子。
捐钱。
砸锅卖铁也要捐。
把我们的钱,变成奉军的子弹,狠狠地打日本人。
一笔笔巨额的汇款,通过各种地下渠道,疯狂地向奉天汇聚。
张学铭这个名字,在这一天,彻底成为了整个民族的图腾。
奉天城,地下指挥室。
外面的狂欢和沸腾,似乎完全没有影响到这里的冰冷。
张学铭站在沙盘前,听着参谋汇报各地传来的激昂电报。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喜悦,只有冷酷到极致的平静。
大帅,全国的民心都站在我们这边了。
赵参谋长激动得声音发抖。
只要我们现在振臂一呼,金陵那边根本压不住我们。
张学铭没有理会他,而是将目光死死地钉在沙盘上大连和旅顺的港口位置。
民心是把双刃剑。
张学铭的声音冷得像冰。
现在捧得越高,将来如果输了,摔得就越惨。
打赢一个先遣旅团,只是撕破了日本人的脸皮。
接下来,他们会把骨头里的凶残全部暴露出来。
张学铭转头看向李四。
特战营休整完毕了吗。
李四立正,眼神如狼。
随时可以出击。
张学铭点了点头,手指在沙盘的海岸线上重重一划。
把所有的侦察力量全部撒出去,死盯渤海湾。
日本人的联合舰队,该动了。
狂欢的电波在神州大地上激荡,但当这些电波跨越海洋,传到海峡对岸时,却化作了极度的深寒。
东京,参谋本部大楼。
最高军事会议室里,冷得像一座冰窖。
长条桌两侧,坐满了肩扛金星的日军高层。
没有一个人说话。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着桌子中央那几张从北平传回来的照片。
照片上,大日本皇军的尸体堆积如山,天野少将死状凄惨,那面象征着无上荣耀的旅团旗,正被奉军士兵踩在脚底。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这种寂静中,酝酿着足以毁灭一切的疯狂。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