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一挺机枪,而是整整两百个永备火力点在同一时间发出了咆哮。
密集的火舌从地堡的射击孔中喷吐而出,交织成一张毫无死角的绝对火力网。
冲在最前面的日军步兵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就被大口径的机枪子弹拦腰打成了两截。
血肉横飞。
残肢断臂在空中狂舞。
日本人的步兵操典在这个距离面对交叉火力,简直就是一个笑话。
他们引以为傲的决死冲锋,在每分钟六百发的射速面前,脆弱得连一张纸都不如。
机枪子弹打在人体上,直接就是一个碗口大的血洞。
前排的日军像被割倒的麦子一样成片倒下,尸体瞬间堆成了一道血肉长城。
后排的日军被这突如其来的屠杀吓破了胆,本能地想要趴下寻找掩体。
但张学铭设计的防线,根本没有给他们留任何死角。
地堡的位置经过极其精确的弹道计算。
正面火力、侧翼交叉火力、倒打火力。
无论日军趴在哪个弹坑里,都会同时遭到至少三个方向的机枪扫射。
八嘎。
后方的日军联队长看到这一幕,眼珠子都快瞪出血来了。
他引以为傲的第十一联队,仅仅在开火的头三分钟里,就报销了整整一个大队。
撤退。
联队长下意识地想要下达撤退命令。
但他身后的督战队已经架起了机枪。
武藤司令官有令,后退者,死。
联队长咬碎了牙齿,再次举起指挥刀。
爆破手,上。
用炸药包炸掉那些支那人的地堡。
一群头绑白布条的日军敢死队员,抱着成捆的炸药包,踩着满地的碎肉和内脏,疯狂地向着地堡冲去。
但奉军的防御体系远不止于此。
地堡与地堡之间,是深达四米的反坦克壕。
壕沟底部插满了削尖的钢筋,上面还涂抹着奉天兵工厂特制的化学毒药。
冲得太猛的日军敢死队员一头栽进壕沟,瞬间被钢筋穿透了身体,毒药见血封喉,几分钟内就口吐白沫抽搐而死。
就算有极少数日军侥幸冲到了地堡跟前,拉燃了导火索。
轰。
剧烈的爆炸声过后。
硝烟散去。
日军绝望地发现,十公斤的炸药包,仅仅在那种特种水泥墙壁上炸出了一个浅浅的白印。
连最外层的钢筋都没有炸断。
这根本不是人力能够摧毁的要塞。
王铁汉站在主地堡内,看着外面如同炼狱般的场景,握着驳壳枪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不是害怕,而是极度的亢奋。
他看着那些平时不可一世的日军,此刻像猪羊一样被肆意屠宰。
打。
给我狠狠地打。
机枪副射手拼命地往水冷套筒里倒水,滚烫的水蒸气弥漫在暗堡里。
弹壳在脚下堆积如山,几乎没过了士兵的小腿。
日军的伤亡数字在以一种极其恐怖的速度向上飙升。
一千人。
三千人。
五千人。
整整四个小时的绞肉战。
日军用尸体硬生生填平了三条反坦克壕,用人命消耗着奉军的弹药。
终于。
在付出了一个整编旅团彻底打光的惨烈代价后。
日军左翼的几个中队,踩着堆积如山的尸体,终于跃入了奉军第一道防线的表面战壕里。
板载。
大日本皇军万岁。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