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港外海。
冰冷的海水拍打着钢铁舰体。
长门级战列舰庞大的身躯在夜色中起伏。
指挥室内灯光昏暗。
武藤信义死死盯着面前的海图。
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这几天海城防线的惨重伤亡让这位满洲派遣军前敌总司令彻底失去了理智。
他将东京大本营刚刚发来的绝密回电重重拍在桌子上。
电报纸上只有简单的几个字。
特种弹请求已批准,务必全歼奉军。
桥本参谋长站在一旁。
他看着那份电报,喉咙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三万发特种弹。
全都是国际公约明令禁止的芥子毒气。
一旦打出去,整个海城阵地将寸草不生。
武藤信义转过头,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
“传令下去。”
“长门号四百毫米主炮开始校准射击诸元。”
“黎明时分,配合前线毒气弹,对海城奉军阵地进行无差别覆盖。”
“我要让张学铭的部队,连骨头都剩不下!”
海城一线阵地。
刺鼻的硝烟味和尸臭味混合在一起。
日军第六师团中将师团长谷寿夫站在泥泞的战壕边缘。
他的脚下是堆积如山的日军尸体。
连续七天的决死冲锋把他的甲种师团打成了残废。
但现在谷寿夫的脸上没有悲痛。
只有极度的亢奋。
后勤部队正在将一箱箱带有特殊标记的炮弹搬运到重炮阵地上。
那些就是足以逆转战局的特种弹。
三万发特种弹已经全部就位。
谷寿夫拔出将官刀,狠狠插进面前的泥土里。
“命令三个步兵联队,全部上刺刀!”
“只要毒气散开,立刻发起总攻!”
“格杀勿论!把奉军的战壕给我填平!”
周围的日军军官齐声狂吼。
他们已经被连续的惨败逼疯了。
现在只想用最残忍的方式复仇。
同一时间。
奉军前线指挥所。
王铁汉接到了张学铭的最新指令。
他没有任何犹豫,立刻抓起摇把电话。
“大帅有令!”
“放弃所有外围防线!”
“全军立刻撤入地下坑道!”
“没有命令,任何人不许露头!”
前沿阵地上的奉军士兵迅速行动。
他们没有丝毫慌乱。
重机枪被拆解,弹药箱被扛起。
所有人顺着复杂的交通壕,快速退入深达十几米的地下掩体。
沉重的防爆铁门被死死锁死。
特种水泥浇筑的坑道内,空气略显沉闷。
几分钟后。
日军的重炮试射开始了。
炮弹砸在空无一人的地表战壕上,掀起漫天泥土。
王铁汉靠在冰冷的坑道墙壁上。
他听着头顶传来的沉闷爆炸声。
他掏出一根烟点燃,深吸了一口。
日军以为用重炮和毒气就能赢。
但他们根本不知道大帅真正的杀招根本不在这些战壕里。
奉天大帅府地下最高指挥室。
张学良站在沙盘前。
他看着代表日军兵力的红色箭头和代表奉军的蓝色箭头。
赵参谋长在一旁擦着冷汗。
“少帅,日军的长门级舰炮一旦开火,我们的前沿阵地绝对扛不住。”
“更何况他们还要使用特种弹。”
张学良没有说话。
他脑海里全是不久前张学铭离开时那冷酷的眼神。
防守结束了。
张学良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死死撑在沙盘边缘。
“不用管前线。”
“学铭既然下达了撤退命令,就说明他根本没打算在战壕里和日本人死磕。”
赵参谋长愣住了。
“不守战壕?那拿什么挡住日军的冲锋?”
张学良抬起头,眼神复杂。
“用速度。”
“用日本人根本无法理解的暴力。”
奉天防线后方深处。
那片被列为绝密的巨大山谷。
夜风呼啸。
一百二十辆魔改版轻型坦克静静地蛰伏在空地上。
覆盖在装甲上的伪装网被士兵们迅速扯下。
冰冷的月光洒在三十五毫米厚的倾斜装甲上。
金属光泽森冷刺骨。
这是一种完全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暴力武器。
没有高耸的炮塔。
没有臃肿的装甲。
只有极致的速度和足以撕碎步兵防线的机动火力。
张学铭披着黑色呢子大衣,站在高台上。
冷冽的目光扫过这片钢铁丛林。
汉斯施密特站在他身后。
他手里紧紧攥着图纸,身体因为极度激动而微微发抖。
“大帅,这些战争机器是完美的杰作!”
“它们将彻底改变陆军的作战方式!”
张学铭没有理会施密特的狂热。
他看着从卫队旅中精挑细选出来的装甲兵们。
这些人全副武装,整齐地列队在坦克前方。
李四戴着苏式坦克帽,穿着沾满机油的作训服。
他快步跑到张学铭面前。
猛地停住脚步,抬手敬了一个极其标准的军礼。
“报告大帅!”
“第一独立装甲旅,一百二十辆战车全部备战完毕!”
“燃油加满,弹药满载!”
“随时可以投入战斗!”
张学铭走下高台。
他来到第一辆坦克的履带前。
伸手拍了拍冰冷坚硬的装甲板。
沉闷的金属回音在夜色中传出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