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身,看着那些眼神狂热的士兵。
“日本人觉得,他们的舰炮和毒气能把我们逼上绝路。”
“他们觉得,我们只能躲在战壕里挨打。”
张学铭抬起手,指向海城方向。
那里的夜空已经被日军的炮火映得通红。
“现在,防守结束了。”
“开着你们的战车,冲进他们的阵地。”
“用履带碾碎他们的骨头。”
“用机枪扫平他们的肉弹冲锋。”
张学铭的声音冷酷得没有一丝温度。
“我要让关东军这三个甲种师团,一个都回不去。”
所有装甲兵同时举起右臂。
“杀!”
震耳欲聋的吼声在山谷中回荡。
张学铭点了点头。
他转身走向后方的指挥车。
李四迅速跳上第一辆坦克的指挥塔。
他一把拉开舱盖。
抓起通讯器,大声咆哮。
“全体都有!”
“启动引擎!”
下一秒。
一百二十台大马力柴油发动机同时发出低沉的嘶吼。
浓烈的黑色尾烟冲天而起。
巨大的轰鸣声瞬间盖过了远处的炮声。
大地开始剧烈震颤。
宽大的履带碾压着冻土。
金属摩擦声令人牙酸。
第一辆坦克率先冲出山谷。
紧接着是第二辆。
第三辆。
一百二十辆坦克排成锋利的楔形阵型。
它们以五十公里的越野时速在雪原上狂飙。
没有开灯。
完全依靠夜色和对地形的熟悉向前突进。
这支钢铁洪流形成了一片不可阻挡的钢铁狂潮。
带着毁灭一切的杀机,直扑日军前线。
第一辆坦克的驾驶舱内。
李四戴着耳机,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的观察缝。
柴油发动机的轰鸣声震耳欲聋。
车厢里弥漫着刺鼻的机油味和火药味。
但他根本不在乎。
他的脚死死踩在油门上。
时速表上的指针已经逼近了五十公里。
在他身后,并列安装的大口径水冷重机枪已经上膛。
炮手的手指搭在三十七毫米火炮的击发按钮上。
李四通过无线电大声吼道。
“保持队形!”
“不要减速!”
“遇到日军步兵阵地,直接碾过去!”
“大帅的命令是,凿穿他们!”
无线电里传来装甲兵们狂热的回应。
海城前线。
日军步兵第十一联队阵地。
泥泞的战壕里。
一名日军军曹正在用破布擦拭着三八大盖上的刺刀。
周围的日军士兵都在默默地检查弹药。
他们接到的命令是。
只要毒气弹打出去,立刻发起冲锋。
军曹看了一眼天色。
夜色依然浓重。
突然,他感觉手里的步枪在微微震动。
他皱起眉头,把耳朵贴在冰冷的地面上。
一种低沉、连续、极具压迫感的轰鸣声顺着冻土传了过来。
“那是什么声音?”
旁边的士兵茫然地摇了摇头。
“是汽车的引擎声?”
“不可能!支那军哪里来那么多汽车?”
军曹站起身。
他举起望远镜看向北方。
浓重的夜色中什么也看不清。
但那种震动感却越来越强。
连战壕边缘的泥土都开始簌簌往下掉。
日军第六师团指挥部。
谷寿夫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怀表。
距离黎明还有一个小时。
舰炮的坐标已经校准完毕。
毒气弹的发射阵地也已经就绪。
他甚至已经能想象出奉军士兵在毒气中挣扎惨叫的画面。
一名日军参谋端着热茶走过来。
“师团长阁下,大本营发来电报,预祝我们一雪前耻。”
谷寿夫接过茶杯,得意地笑了起来。
“张学铭的防御确实很强。”
“但在大日本帝国的绝对火力面前,他的防线马上就会变成一堆废墟。”
突然。
谷寿夫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在微微颤抖。
杯子里的茶水泛起一圈圈波纹。
起初他以为是己方重炮试射的后坐力。
但震动感越来越强烈。
伴随而来的。
是一阵极其沉闷、密集的机械轰鸣声。
那声音不是从天上来的。
而是贴着地面滚滚而来。
那是无数台大马力发动机叠加在一起的轰鸣。
正以极快的速度逼近。
谷寿夫猛地站起身。
茶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冲出指挥部。
死死盯着北方的夜幕。
黑暗中。
隐隐传来了钢铁履带碾碎冻土的恐怖声响。
前沿阵地上的日军步兵也察觉到了异常。
他们端着三八大盖,茫然地看着震动传来的方向。
没人知道那是什么。
在他们的作战理念里,根本不存在这种规模的装甲突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