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大帅府。
地下最高指挥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巨大的沙盘前,张学良和一众参谋军官死死盯着代表奉军装甲旅的红色箭头。
那支由一百二十辆魔改轻型坦克组成的钢铁洪流,在碾碎了日军前锋大队后,并没有停下脚步。
通讯器里传来李四因为极度亢奋而沙哑的嘶吼声。
“大帅!日军前锋已经全线溃退!”
“漫山遍野都是逃兵!”
“请示是否展开扇面追击,把这帮狗娘养的全部碾死在开阔地上!”
指挥室里的参谋们全都握紧了拳头,眼中闪烁着复仇的狂热。
在他们看来,趁胜追击扩大战果,是再正常不过的战术选择。
但张学铭却面无表情。
他笔挺地站在巨幅军事地图前,眼神冷得像一块万年不化的寒冰。
脑海深处,系统历史档案馆正在疯狂运转。
无数关于古德里安、曼施坦因的闪电战理论,以及二战经典装甲突击战例,化作庞大的数据流在他的视网膜上交织。
日军的兵力部署、电话线走向、炮兵观察所位置、后勤补给道路,全都被系统精准地标注了出来。
“不许追击。”
张学铭对着红色专线电话,下达了冰冷而违背常理的命令。
“放过那些溃兵。”
“李四,我把这支装甲旅交给你,不是让你去杀猪的。”
“我要你做一把锥子。”
“保持楔形突击阵列,最高时速,不要理会两翼的残敌,不要管什么战线!”
“给我直接凿穿他们的第一道和第二道防线!”
“直插纵深,把日军的指挥部和重炮阵地给我碾成铁屑!”
电话那头,李四愣了半秒。
但他骨子里的绝对服从让他立刻作出了回应。
“明白!”
“装甲旅,目标正南方,全速突进!”
指挥室里,张学良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看着沙盘上那支孤军深入的红色箭头,头皮一阵发麻。
“学铭,这太冒险了!”
“不理会两翼的敌人?一旦日军重新组织起防线,切断坦克的后路,这支装甲旅就会陷入重围!”
“按照常规打法,应该步步为营,稳扎稳打啊!”
张学铭转过身,冷冷地看着自己的大哥。
“常规打法?”
“大哥,日本人脑子里装的,还是日俄战争时期的线性平推战术。”
“他们以为战争就是挖战壕、拉铁丝网、步炮协同。”
“今天,我就教教他们,什么叫跨时代的降维打击。”
张学铭的手指在地图上重重一划,直接切向了日军的大后方。
“闪电战的精髓,从来不是杀伤多少步兵。”
“而是用极致的机动性,切断敌人的大脑和血液。”
“当这把锥子捅进他们心脏的时候,他们引以为傲的几十万大军,就是一具庞大的无头尸体。”
海城前线。
凄厉的风声夹杂着震耳欲聋的发动机轰鸣。
一百二十辆魔改轻型坦克如同狂暴的远古巨兽,在泥泞的冻土上拉出一道道可怕的履带印。
克里斯蒂悬挂系统将颠簸降到了最低。
五十公里的恐怖时速,让这支钢铁洪流在战场上化作了一道死亡残影。
日军第二道防线。
第六师团的一个步兵联队刚刚从坑道里爬出来,试图建立阻击阵地。
联队长举着望远镜,双手都在控制不住地发抖。
他看到了令他终生难忘的恐怖画面。
那群钢铁怪物根本没有像他们预想的那样,在阵地前停下展开火力准备。
更没有步兵跟进掩护。
它们就像是一群完全不讲道理的疯子,直接朝着防线最中央的火力点撞了过来。
“开火!”
“重机枪射击!”
“掷弹筒,马上给我炸断它们的履带!”
日军联队长拔出指挥刀,疯狂地嘶吼着。
哒哒哒哒哒!
十几挺九二式重机枪喷吐出密集的火舌。
成千上万发子弹如同暴雨般泼洒在坦克的装甲上。
但结果却让人绝望。
三十五毫米厚的倾斜装甲,完美的跳弹角度。
那些足以把人体撕成碎片的重机枪子弹,打在装甲上只溅起了一串串耀眼的火星,发出一阵叮叮当当的脆响,随后便被无情地弹开。
连一道明显的凹痕都没留下。
掷弹筒发射的微型榴弹落在坦克周围,除了炸起几团泥土,根本无法撼动这些十几吨重的钢铁怪兽分毫。
“八嘎!”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日军机枪手绝望地尖叫着,虎口已经被震得开裂流血。
还没等他们换上新的弹板。
冲在最前面的一辆坦克已经碾碎了铁丝网,直接冲上了阵地。
轰!
三十七毫米短管火炮发出一声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