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防线大后方。
大地的震颤已经达到了令人耳膜发酸的地步。
一百二十辆魔改轻型坦克组成的钢铁洪流,如同从地狱深渊冲出的恶兽,毫无阻碍地撕裂了日军纵深的最后一道防线。
李四坐在首辆指挥坦克的炮塔内,双眼死死盯着潜望镜。
视线前方,出现了一大片连绵的土黄色帐篷,以及更远处高高扬起的重炮炮管。
那是日军第六师团的最高指挥枢纽,以及支撑他们狂妄资本的重炮联队阵地。
李四抓起无线电送话器,声音因为极度充血而变得嘶哑暴戾。
装甲一营向左翼穿插,把小鬼子的重炮阵地给我健
装甲二营跟着我,包围正前方的师团指挥部。
不要俘虏,主炮上高爆弹,遇到活物就给我轰。
轰鸣的马达声陡然拔高。
庞大的坦克集群在雪原上划出两道巨大的弧线,如同两把烧红的利刃,精准地切入日军最脆弱的心脏。
左翼,日军重炮阵地。
上千名日军炮兵正处于极度的混乱与惊恐之中。
他们刚刚接到前方防线被不明战车凿穿的零星报告,还没来得及弄清楚状况,那可怕的钢铁怪兽就已经冲到了眼前。
快转动炮口。
平射。
用穿甲弹。
一名日军大佐挥舞着指挥刀,声嘶力竭地嚎叫着。
几十名赤着上身的日军炮兵拼命摇动着沉重的方向机,试图将那笨重的一百五十毫米榴弹炮调转过来。
太慢了。
在时速达到五十公里的魔改轻型坦克面前,这种一战时期的牵引式重炮简直就像是静止的靶子。
六十辆坦克呈扇形散开,三十七毫米短管火炮同时发出了怒吼。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重炮阵地内连环炸响。
高爆榴弹在密集的炮兵人群中炸开,残肢断臂伴随着泥土被高高抛向半空。
一发炮弹精准地命中了一堆还没来得及搬运的发射药包。
刺眼的巨大火球腾空而起。
剧烈的殉爆瞬间吞噬了周围的几门重炮,几吨重的炮管被狂暴的冲击波扭成了麻花,重重地砸在几十米外。
车载同轴机枪开始喷吐出长长的火舌。
密集的子弹如同死神的镰刀,无情地收割着那些四散奔逃的日军炮兵。
三十五毫米的倾斜装甲轻易弹开了日军用步枪打出的零星反击,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坦克没有减速,直接冲进了阵地内部。
沉重的履带无情地碾过日军的尸体、弹药箱,以及那些引以为傲的火炮轮毂。
金属断裂的刺耳声和骨头碎裂的闷响混杂在一起。
整个重炮阵地在不到五分钟的时间里,被彻底碾成了一片混着血肉的废铁垃圾场。
正前方,第六师团临时指挥部。
谷寿夫站在帐篷外,那张原本骄狂不可一世的脸,此刻已经扭曲成了极度的恐惧与绝望。
他眼睁睁地看着几十辆喷吐着黑烟的战车,呈半包围的阵型,将他的指挥部死死围住。
外围的警卫中队试图发起肉弹冲锋,却在距离坦克还有五十米的地方,被密集的机枪火力打成了碎肉筛子。
没有任何战术可以阻挡。
没有任何奇迹可以发生。
师团长阁下,快撤吧。
几名参谋满脸是血地冲过来,试图拉走谷寿夫。
谷寿夫一把甩开参谋的手,双眼布满血丝,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绝望的嘶吼。
撤。
往哪里撤。
大日本帝国陆军的脸面,今天全丢尽了。
他猛地抽出腰间的将官刀,双手握紧刀柄,死死盯着越来越近的指挥坦克。
我是大日本帝国中将。
我绝不受辱。
谷寿夫反转刀刃,对准了自己的腹部,准备用最传统的武士道方式结束这耻辱的一天。
他闭上眼睛,准备迎接那撕裂肚皮的剧痛。
坦克指挥舱内,李四冷冷地看着潜望镜里那个举刀的日军将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