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夹杂着浓烈的硝烟与血腥味,疯狂地倒灌进大连港外围的丘陵地带。
漫山遍野的黄绿色军服在泥泞的冻土中翻滚哀嚎。
一百二十辆魔改轻型坦克排成宽阔的战术扇面,履带无情地碾碎沿途的尸体和丢弃的武器,将日军最后的残兵败将死死压向海岸线。
距离大连港的深水码头只剩下最后八公里。
王铁汉端着发烫的伯格曼冲锋枪,站在一处高地上,通红的眼睛里满是嗜血的狂热。
“兄弟们!加把劲!”
“把这帮狗娘养的全部赶进海里喂王八!”
奉军步兵如同黑色的潮水,从坑道、山沟里源源不断地涌出,跟在装甲旅的后方,进行着冷酷无情的拉网式清剿。
胜利的果实已经触手可及。
十万关东军精锐,即将在大连港的滩头彻底覆灭。
渤海湾外海。
长门号战列舰,联合舰队旗舰指挥室。
武藤信义一把甩开死死抱住他大腿的参谋长桥本。
他双眼充血,脸部肌肉因为极度的屈辱和疯狂而剧烈抽搐。
他大步冲到指挥台前,一把抓过全舰队的扩音送话器,嘶哑的声音在整个联合舰队的钢铁甲板上空炸响。
“我是满洲派遣军前敌总司令武藤信义!”
“联合舰队所有战列舰、重巡洋舰,主炮准备!”
“目标,大连港外围海岸线!”
“无差别齐射!”
指挥室内的海军将官们脸色瞬间煞白。
无差别齐射?
海岸线上还有至少两万多名正在溃逃的大日本帝国陆军!
“司令官阁下!那里还有我们的士兵!”
一名海军大佐惊恐地大吼出声。
武藤信义拔出腰间的将官刀,狠狠砍在指挥台上,火星四溅。
“帝国陆军的脸面已经被他们丢尽了!”
“与其被支那人像猪狗一样屠杀,不如用他们的血为天皇陛下玉碎!”
“开炮!这是最高军令!”
短暂的死寂后。
长门号那犹如山岳般的庞大舰身猛地一沉。
四百一十毫米双联装主炮爆发出刺目的橘红色闪光。
震天动地的巨响瞬间撕裂了海天。
紧接着,整个联合舰队上百门大口径舰炮同时发出怒吼。
成吨重的穿甲高爆弹带着令人头皮发麻的尖啸声,划破阴沉的天空,狠狠砸向大连港外围的海岸线。
前线。
李四正半个身子探出坦克炮塔,挥舞着信号旗指挥车组向前突进。
突然,头顶传来一阵极其恐怖的空气撕裂声。
他猛地抬头,瞳孔骤然收缩。
天空中,几十道粗大的黑影如同陨石般坠落。
“隐蔽!”
李四凄厉的吼声瞬间被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淹没。
一发四百一十毫米高爆弹在距离装甲旅阵型不到两百米的地方炸开。
大地剧烈震颤。
一团几十米高的暗红色火球腾空而起。
恐怖的冲击波夹杂着成吨的泥土和碎石,如同飓风般席卷四周。
在这个时代的海战巨炮面前,三十五毫米的倾斜装甲脆弱得如同纸糊的玩具。
李四所在的首车被狂暴的气浪直接掀翻,重重地砸在泥泞的雪地里。
履带在空中无力地空转。
海岸线瞬间化为一片沸腾的火海。
无论是正在抱头鼠窜的日军溃兵,还是冲锋在前的奉军步兵,在舰炮的火力覆盖下,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瞬间气化。
泥土被掀起十几米深,原本平缓的丘陵被炸成了巨大的坑洞。
奉天大帅府。
地下最高指挥室。
红色的电话机疯狂作响。
前线通讯参谋抓起听筒,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连声音都在发抖。
“大帅!日军联合舰队开火了!”
“他们连自己的溃兵一起炸!”
“舰炮火力太猛,前锋装甲旅受阻,步兵伤亡直线上升!”
整个指挥室死一般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