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港外围的群山中,重炮的轰鸣声戛然而止。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味和烤焦的皮肉味。
十分钟的急速射,将整个大连港滩头彻底翻了一遍。
地下指挥室里,赵参谋长死死盯着墙上的挂钟,秒针跳过最后一格。
“大帅,十分钟到了。”
张学铭猛地转过身,手里的指挥棒重重砸在地图上大连港的位置。
“吹冲锋号。”
“全线总攻。”
“我要在今天日出之前,看到我们的军旗插在大连港的码头上。”
赵参谋长立正敬礼,转身抓起红色的直通电话。
凄厉的冲锋号声在黑夜中骤然响起。
漫山遍野的照明弹升空,将辽南大地照得如同白昼。
前线阵地。
王铁汉一把扯掉头上的绷带,端起伯格曼冲锋枪跃出战壕。
“兄弟们!联合舰队跑了!”
“岸上这帮小鬼子没娘管了!”
“给我杀!”
数以万计的奉军士兵如黑色的潮水般涌出掩体。
在他们前方,是重新集结的装甲旅残部。
李四从一辆坦克的炮塔里探出半个身子,满脸黑灰,眼神透着嗜血的凶光。
“引擎全开!”
“碾过去!”
几十辆魔改轻型坦克喷吐着黑烟,履带碾压着泥泞的冻土,如同一把把尖刀直插日军阵地。
谭海站在高处,举着高倍望远镜,双手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
他看到了让他终生难忘的一幕。
日军滩头阵地已经变成了人间地狱。
失去舰炮掩护的日军第六师团残部,在重炮洗地后建制彻底崩溃。
大大小小的弹坑里灌满了海水和鲜血。
没有指挥,没有掩体,没有退路。
坦克的探照灯打在他们脸上,照出的是极度的惊恐和绝望。
车载机枪疯狂扫射,将成片成片的日军像割麦子一样扫倒。
一名日军大队长浑身是血,举着指挥刀试图组织反击。
“为了天皇陛下!决死冲锋!”
几十名日军士兵端着刺刀嚎叫着冲向坦克。
李四连看都没看一眼,直接下令开火。
三十七毫米火炮发出一声怒吼。
高爆弹在日军人群中炸开。
那名大队长连同他身边的士兵瞬间被撕成碎肉。
履带无情地碾过地上的残肢断臂,发出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步兵紧跟在坦克后方,用冲锋枪和手榴弹清理着每一个弹坑。
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日军精锐,此刻像无头苍蝇一样在泥潭里乱窜。
一处由沙袋和残破卡车组成的临时火力点里,几名日军机枪手试图负隅顽抗。
九二式重机枪刚刚打出一个点射。
两发火箭筒拖着尾迹精准地钻进了沙袋缝隙。
轰的一声巨响。
整个火力点连同里面的日军被炸上了半空。
奉军士兵踏着燃烧的残骸继续向前推进。
大连港的物资仓库区,成堆的弹药和罐头被日军丢弃在原地。
那些饿了几天几夜的日军残兵,甚至来不及打开一盒牛肉罐头,就被奉军的子弹钉死在补给箱上。
日军引以为傲的武士道精神,在绝对的钢铁火力和绝望的处境面前彻底粉碎。
有人扔掉武器,跪在泥水里举起双手痛哭流涕。
有人连滚带爬地冲向冰冷的海水,试图游向已经消失在海平线上的舰队。
等待他们的,是奉军毫不留情的子弹。
张学铭下过死命令,大连港不需要俘虏。
枪声、爆炸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奏响了三大甲种师团的丧钟。
渤海湾深水区。
长门号战列舰正在全速向东南方向逃窜。
舰体倾斜严重,损管人员正在拼命抽水,甲板上一片混乱。
指挥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武藤信义跌坐在椅子上,头发散乱,双眼空洞地看着窗外的黑夜。
通讯兵摘下耳机,连滚带爬地冲到桥本面前。
“参谋长阁下!滩头……滩头失去联系了!”
“第六师团、第五师团和第二师团残部发来最后的明码诀别电报。”
“他们被奉军装甲部队分割包围,全军覆没。”
桥本闭上眼睛,身体剧烈地摇晃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