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港的硝烟还未完全散去,震动世界的电波已经从奉天统帅部飞向四面八方。
明码通电。
奉军于大连港重创并歼灭日军第二、第五、第六三大甲种师团主力,击沉击伤日军联合舰队多艘主力舰艇。
满洲派遣军前敌总司令武藤信义切腹。
这份战报像是一颗重磅炸弹,直接在神州大地上炸开。
北平的街头,报童挥舞着散发着油墨香气的号外,嗓音嘶哑地狂奔。
无数市民涌上街头,抢夺着报纸,看着上面那触目惊心的歼敌数字和武藤信义切腹的照片,当街大哭。
上海租界,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洋人巡捕,看着成群结队游行欢呼的学生和工人,破天荒地没有挥舞警棍,而是默默地退到了街道两旁。
金陵总统府内,死一般的寂静。
那位手背上还留着烫伤红痕的大人物,死死盯着办公桌上的电报,脸色铁青得可怕。
他原本准备了一整套说辞,要在国联会议上指责张学铭破坏和平、挑起争端。
现在,这些腹稿全都变成了废纸。
张学铭赢了,而且赢得很彻底。
十万日军精锐灰飞烟灭,联合舰队仓皇逃窜。
这种战绩,已经彻底撕碎了所谓的地方军阀标签。
从今天起,张学铭这三个字,在四万万国人心中,就是抵御外侮的唯一脊梁,是实质上的抗日领袖。
任何敢于在这个时候指责张学铭的人,都会被愤怒的民众生吞活剥。
大连港,地下临时指挥部。
外面的欢呼声震天动地,指挥部内却安静得落针可闻。
张学铭坐在硬木椅子上,军大衣随手搭在椅背上。
他闭着眼睛,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脑海深处,那座巨大的历史档案馆正在疯狂运转。
外界的狂欢没有让他产生一丝一毫的懈怠。
他太清楚日本这个国家的劣根性,也太清楚这个时代的残酷法则。
档案馆的虚拟光幕上,一行行冰冷的数据正在飞速刷新。
关键字:日本本土、工业产能、陆军省动向。
数据流如瀑布般倾泻。
张学铭查阅着日本本土的钢铁产量、煤炭储备以及造船厂的满载负荷率。
结果让他眼神越发冰冷。
大连港的惨败,确实打断了日本陆军的一条腿,但这并不足以让这台战争机器彻底瘫痪。
相反,武藤信义的死和三大师团的覆灭,极有可能成为日本激进派全面夺权的催化剂。
档案馆给出的推演结果显示,东京方面极大概率会借此耻辱,强行通过国家总动员法案。
一旦日本将全部工业产能转化为军工生产,那将是几百万武装到牙齿的野兽。
张学铭切断了日本方面的数据,重新输入关键字。
苏联、远东军区、中东铁路。
光幕闪烁,几份绝密的情报分析浮现出来。
北满边境的雪原上,气氛正在发生微妙的变化。
瓦西里签署的西伯利亚条约墨迹未干,但苏联远东军区的兵力调动却突然频繁起来。
大量运载着物资和士兵的闷罐车,正沿着西伯利亚大铁路向远东集结。
边境线上的苏军巡逻队,规模比一周前扩大了三倍。
这不是防御姿态,这是赤裸裸的试探和施压。
奉军装甲部队在大连港展现出的恐怖突击能力,彻底刺激到了莫斯科的神经。
一头原本被认为只能看家护院的土狗,突然变成了能咬死猛虎的恶狼。
北极熊感到了威胁。
张学铭睁开眼睛,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骇人的杀机。
群狼环伺,危机四伏。
东北这块肥肉,依然被无数双贪婪的眼睛死死盯着。
指挥部的厚重铁门被推开,伴随着一阵爽朗的大笑声。
张学良大步走进来,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红晕。
李四、王铁汉和施密特紧随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