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剧烈的爆炸声连成一片,整个满洲里边境仿佛瞬间变成了喷发的火山口。
狂暴的冲击波夹杂着灼热的弹片,肆意收割着周围的一切。
奉军阵地瞬间被火海吞噬。
一段防空战壕被一枚重磅航弹直接命中,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
十几名机枪手连同他们手中的重机枪,瞬间被撕成了碎片。
“奉天一号”周围的冻土被炸出一个个巨大的深坑。
横飞的弹片打在倾斜装甲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
剧烈的震荡让庞大的列车都在剧烈摇晃。
车厢内的灯光忽明忽暗。
李四一个箭步冲上前,用高大强壮的身体死死护在张学铭身前。
“大帅!这里太危险了!”
李四的眼珠子里布满血丝,声音里透着极度的焦急。
“敌人的炸弹太重了,就算装甲能扛住弹片,直接命中也会把车厢震散架的!”
车外,爆炸声震耳欲聋。
一段铁轨被炸得扭曲变形,高高翘起。
一节副车厢的顶部燃起了熊熊大火,浓烟滚滚。
奉军的高射机枪火力在苏军地毯式的轰炸下,正在被迅速削弱。
局势似乎陷入了绝境。
苏军的轰炸机群在天空中肆无忌惮地盘旋,像是在嘲笑地面的无能。
谭海紧紧握着拳头,指甲深深陷入肉里,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他不甘心。
明明刚刚才一炮干碎了苏联人的装甲列车,难道现在就要被这些天上飞的铁疙瘩活活炸死?
张学铭轻轻推开李四。
他的身形依旧挺拔如松,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波动。
“慌什么。”
张学铭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
表针滴答作响。
“时间差不多了。”
张学铭喃喃自语,目光穿透了车窗外的滚滚浓烟,投向了更高处的云层。
“谭海。”
“在!”
“命令所有人,死守指挥车厢。”
“哪怕外面天塌下来,也不许后退半步。”
“只要撑过这最后的一分钟。”
张学铭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杀机。
“天上那些蠢货,一个也别想活着回去。”
谭海愣了一下,但常年养成的绝对服从让他立刻挺直了腰板。
“是!死战不退!”
天空中。
伊万看着下方被火海覆盖的奉军阵地,满意地大笑起来。
“干得漂亮,小伙子们!”
“那列装甲列车已经动不了了!”
“跟我俯冲!”
“把最后一批炸弹,直接砸进那节指挥车厢的顶盖里!”
伊万猛推操纵杆。
庞大的tb―1轰炸机发出沉闷的咆哮,庞大的机身笨拙地倾斜,机头死死对准了下方那节最宽大的指挥车厢。
在他的身后,另外三架轰炸机也跟着进入了俯冲航线。
四架重型轰炸机,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直扑张学铭所在的位置。
八百米。
六百米。
五百米。
伊万的手指已经搭在了投弹按钮上。
他甚至能通过瞄准镜,看到那节车厢防弹玻璃后模糊的人影。
去死吧,狂妄的军阀。
就在伊万准备按下按钮的瞬间。
一种极其诡异的、尖锐的啸叫声,突然穿透了轰炸机引擎的轰鸣,直接刺入了他的耳膜。
那声音,不是炸弹下落的尖啸。
也不是地面防空火炮的呼啸。
那是某种金属撕裂空气,以远超常理的速度逼近时发出的尖叫。
伊万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头顶那片厚重的云层。
云层上方,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急速坠落。
速度快得让人根本无法用肉眼捕捉。
下一秒,尖锐的引擎啸叫声彻底盖过了战场上的一切噪音。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