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
列车终于驶出了东北平原的最后一片雪原。
前方,连绵起伏的燕山山脉如同巨龙般横亘在天地之间。
山海关,天下第一关。
过了这道关口,就真正进入了金陵方面的势力范围。
车速开始缓缓下降。
李四立刻走到窗前,掀开窗帘的一角向外看去。
大帅,快到山海关了。
张学铭没有睁眼,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
突然,列车猛地一阵摇晃。
刺耳的刹车声响彻整个车厢,车轮在铁轨上摩擦出大片的火星。
李四一个踉跄,险些摔倒,他稳住身形,反手就拔出了腰间的配枪。
怎么回事。
李四冲着外面怒吼。
一名警卫排长快步跑进车厢,脸色铁青。
报告大帅,前面的铁轨被路障挡住了。
张学铭缓缓睁开眼睛,眼神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机。
金陵的动作,比他想象的还要快。
车厢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拉动枪栓的清脆声响。
李四顺着车窗向外看去,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
山海关的站台上,密密麻麻地站满了荷枪实弹的士兵。
这些人穿着与东北军完全不同的土黄色军服,左臂上戴着刺眼的白色袖标。
是金陵的宪兵团。
李四咬着牙,眼中喷出怒火。
大帅,咱们被包围了。
站台上起码有上千人,连重机枪都架起来了。
张学铭依旧端坐在沙发上,甚至连姿势都没有换一下。
他拿起桌上的一根雪茄,慢条斯理地剪掉雪茄头。
去看看,他们想干什么。
李四一把推开车厢的门,大步走到列车的连接处。
站台上,一名穿着金陵上校军服的军官正带着几十名宪兵,大摇大摆地朝着张学铭的专列走来。
这名上校军官满脸傲慢,手里还拎着一根马鞭。
里面的人听着。
上校军官走到专列前,用马鞭敲了敲车厢的铁皮,声音嚣张至极。
奉最高统帅部命令,山海关全线戒严。
所有过往车辆,必须接受严格检查。
李四站在车厢门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冷得像冰。
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这是我们东北军张大帅的专列。
上校军官冷笑了一声,根本不把李四放在眼里。
我管你什么大帅小帅。
这里是山海关,是党国的地方。
他猛地一挥手,身后的几十名宪兵立刻端起步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接对准了车厢。
为了卫戍安全,防止乱党混入关内,车上所有人,立刻缴械下车接受搜查。
敢有违抗者,就地正法。
李四听完,怒极反笑。
就地正法。
他反手握住配枪的枪柄,转头看向车厢内。
警卫排的三十名士兵已经全部子弹上膛,手指扣在了扳机上,只等李四一句话,就能把下面这些宪兵打成筛子。
李四深吸了一口气,压制住立刻开枪的冲动,转头看向稳坐在沙发上的张学铭。
大帅,这帮狗娘养的要咱们缴械。
张学铭划根火柴,点燃了雪茄。
他深吸了一口,吐出浓烈的青烟,透过烟雾看着窗外嚣张的宪兵上校。
下马威是吧。
张学铭冷笑了一声。
既然他们想查,那就让他们查个够。
李四愣了一下,满脸不敢置信。
大帅,咱们真缴械。
张学铭弹了弹烟灰,声音冰冷刺骨。
把挡板放下来。
让他们看看,我们车上到底装了什么。
李四瞬间明白了张学铭的意思。
他脸上的怒意瞬间化作一抹狰狞的狞笑。
是。
李四猛地转过身,冲着警卫排大吼一声。
拉保险。
放挡板。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