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内衣口袋里掏出一张早就写好的纸条,递给李四。
既然他们想把我困在这个温柔乡里,那我们就给他们来个釜底抽薪。
李四接过纸条,低头一看,瞳孔猛地一缩。
纸条上密密麻麻地写着十几个地址和人名。
城南黑市老大王麻子,走私军火,把柄在城西仓库地下室。
秦淮河情报站负责人赵老板,暗中贪墨活动经费,账本在他情妇床下。
金陵地下钱庄总办,私通日本正金银行,汇款单据在……
李四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些信息详细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简直就像是把整个金陵地下世界的底裤都扒光了摆在面前。
大帅,这……这是。
张学铭弹了弹烟灰,声音低沉而冷酷。
这是金陵地下黑市和情报网的所有命门。
戴先生不是喜欢玩阴的吗。
那我们就接管他的后院。
你带特战队的人,从公馆的暗道出去。
照着名单上的人,挨个拜访。
不服的,直接杀。
服的,把他们的把柄捏死,让他们以后只听我们东北军的命令。
我要在天亮之前,拿到金陵城防布防图,还有那些军政大员的黑料。
李四眼中闪过嗜血的光芒,将纸条死死攥在手里。
明白。
天亮之前,金陵的地下世界,改姓张。
李四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客厅里只剩下张学铭一个人。
他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等待着好戏的开场。
公馆二楼的一间隐秘更衣室里。
一个女人正对着梳妆镜,细细地涂抹着猩红的唇膏。
她穿着一身极其贴身的月白色旗袍,将那完美到令人窒息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
一头波浪卷发披散在白皙的肩膀上,眼波流转间,带着一种足以让任何男人疯狂的致命诱惑。
她是白玫瑰。
金陵交际圈的无冕女王,也是戴先生手里最锋利的那把温柔刀。
桌子上放着一个精致的银质小药瓶。
里面装的是情报局最新研制的慢性毒药。
无色无味。
只要连续服用三天,就会造成心力衰竭的假象,连最顶尖的法医也查不出死因。
白玫瑰拿起药瓶,将里面的液体小心翼翼地滴入一杯陈年红酒中。
她看着酒杯中微微泛起的涟漪,红唇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什么东北新王,什么铁血少帅。
在戴先生的局里,不过是个好色贪杯的草包罢了。
男人,终究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只要让他尝到了甜头,他就会乖乖地交出兵权,交出兵工厂,最后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白玫瑰端起托盘,摇曳着身姿,走出了更衣室。
走廊上的特工们看到她,纷纷低下了头,不敢直视那夺魄的魅力。
咚咚咚。
客厅的雕花木门被轻轻敲响。
进来。
张学铭低沉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白玫瑰推开门,脸上换上了一副楚楚可怜又带着几分崇拜的娇媚笑容。
少帅,夜深了。
管家说您想喝酒,我特意为您挑了一瓶好酒。
她踩着高跟鞋,步履轻盈地走到沙发前。
一股若有若无的幽香,瞬间弥漫了整个客厅。
张学铭睁开眼,目光毫不避讳地在白玫瑰的身上上下打量。
那眼神极具侵略性,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
白玫瑰心中冷哼,表面上却装作娇羞地低下了头,将托盘放在茶几上。
少帅,这金陵的夜风凉,喝杯酒暖暖身子吧。
她端起那杯加了料的红酒,身子微微前倾,领口露出一抹惊心动魄的雪白。
酒杯递到了张学铭的面前。
张学铭看着那杯红酒,又看了看近在咫尺的绝美脸庞。
历史档案馆的红色警报在他脑海中疯狂闪烁。
目标:高级特工。
状态:正执行暗杀指令。
物品:含致命慢性毒素的红酒。
张学铭没有说话。
他缓缓伸出手,修长的手指捏住了高脚杯的杯柱。
指尖,甚至有意无意地划过了白玫瑰娇嫩的手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