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蛇一脚踹开实木门,四名突击手同时开火。
密集的枪声在消音器的压制下,变成了沉闷的撕裂声。
床单瞬间被撕成碎片。
漫天的白色棉絮在黑暗中疯狂飞舞。
毒蛇的嘴角已经勾起了一抹残忍的冷笑。
就算张学铭是铁打的,在这么多发大口径子弹的集火下,也绝对会被打成一滩烂肉。
然而。
下一秒。
毒蛇嘴角的冷笑彻底僵住了。
他闻不到一丝血腥味。
没有惨叫。
没有血肉横飞的沉闷声响。
子弹打在床铺上,发出的只有击穿木板和棉絮的沉闷噗噗声。
“停火!”
毒蛇猛地抬起手,声音因为极度的惊恐而变得尖锐刺耳。
四名突击手立刻停止射击,枪口依然死死指着那张千疮百孔的床铺。
借着窗外闪过的一道惨白闪电。
毒蛇终于看清了床上的景象。
那里根本就没有人。
只有几个被堆成条状的枕头和一团厚厚的棉被。
一股冰凉的寒意,瞬间从毒蛇的脚底直冲天灵盖。
“中计了!”
“这是个陷阱!”
“撤!快撤!全队立刻撤出公馆!”
毒蛇猛地转头,冲着通讯器疯狂嘶吼。
然而。
耳麦里传来的,只有令人毛骨悚然的沙沙声。
没有任何回应。
一楼的暗哨没有回应,外围的接应人员也没有回应。
整座公馆,在这一刻变成了一座与世隔绝的死牢。
毒蛇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他一把推开身边的突击手,端着冲锋枪就往门外冲。
“快走!离开二楼!”
就在他踏出卧室门槛的那一瞬间。
走廊尽头的黑暗中,突然亮起了两点幽绿色的光芒。
紧接着。
是第三点。
第四点。
第十点。
那根本不是什么光。
那是戴着德制最新夜视仪的特战营士兵,在黑暗中透着嗜血光芒的眼睛。
“开火。”
黑暗中,传来了李四冷酷到极点的声音。
哒哒哒哒哒!
密集的火舌瞬间撕裂了二楼走廊的死寂。
清一色的德制mp18冲锋枪,在狭窄的走廊里喷吐出致命的金属风暴。
子弹打碎了走廊两侧的古董花瓶。
昂贵的壁画被撕成碎片。
实木护墙板被打得木屑横飞。
冲在最前面的四名甲种行动队特工,甚至连举枪的动作都没做完。
大口径的冲锋枪子弹就毫不留情地撕裂了他们的身体。
血肉横飞。
残肢断臂伴随着温热的鲜血,在墙壁上溅射出一朵朵触目惊心的血花。
“隐蔽!还击!”
毒蛇一个极其狼狈的战术翻滚,死死地缩在了一根承重柱的后面。
他带来的都是蓝衣社最顶尖的杀手,反应极快。
剩下的特工迅速寻找掩体,凭借着对方枪口火焰的闪光,开始疯狂地盲目还击。
砰砰砰!
走廊里枪声大作。
但这种反击,在特战营的面前毫无意义。
他们面对的,根本不是普通的军阀保镖。
而是一群在黑风口峡谷、在大连港,踩着成千上万关东军精锐尸体爬出来的修罗。
更何况。
在夜视仪的绝对视野压制下,这场战斗从一开始就不是交火。
而是单方面的屠杀。
“左边第三个房间门口,两个。”
李四的声音在黑暗中平静得让人发指。
嗖!
嗖!
两颗木柄手榴弹精准地顺着地板滑了过去,不偏不倚地停在那两名特工的脚下。
轰!
轰!
剧烈的爆炸声在狭窄的走廊里回荡。
坚硬的木地板被炸得粉碎。
那两名特工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爆炸的冲击波撕成了碎片。
毒蛇死死咬着牙,探出半个身子想要开枪压制。
嗖!
一颗子弹精准地擦着他的头皮飞过,直接掀飞了他的一块头皮。
鲜血瞬间涌出,模糊了他的视线。
如果不是他缩得快,这颗子弹已经掀开了他的天灵盖。
“一楼呢!一楼的人死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