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蛇在心里疯狂咆哮。
他寄希望于一楼的十几个手下能够从后面包抄上来,打乱对方的阵型。
但他不知道的是。
此刻的一楼大厅,已经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屠宰场。
特战营的士兵三人一组,呈现出最标准的室内近战队形。
他们根本不开枪。
黑暗成为了他们最好的掩护。
那些试图从一楼包抄的特工,连枪都没来得及举起。
特战营的士兵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们身后。
一只手死死捂住嘴巴,另一只手里的军刺毫不留情地切开颈动脉。
或者是直接刺入后心。
扭断脖子的清脆骨裂声在雷声的掩护下微不可闻。
噗嗤。
鲜血喷涌的声音被狂风暴雨完美地掩盖。
花哨的暗杀术。
在最纯粹、最直接的战场杀人技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特工们引以为傲的潜行和伪装,在夜视仪的注视下,完全暴露无遗。
不到三分钟。
激烈的枪声就渐渐平息了下来。
整座公馆里,只剩下暴雨砸在玻璃上的声音,以及浓烈到化不开的刺鼻血腥味。
毒蛇靠在承重柱后面,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的身边。
横七竖八地躺满了手下的尸体。
三十名蓝衣社最精锐的甲种特工。
全军覆没。
没有一个活口。
啪嗒。
啪嗒。
皮鞋踩在血水里的声音,在死寂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毒蛇握紧了手里已经打空弹匣的冲锋枪。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匕首,双眼通红地扑了出去。
就算是死,他也要拉个垫背的!
然而。
他的刀尖才刚刚递出一半。
一只粗糙有力的大手,从黑暗中精准无比地探出,死死掐住了他的手腕。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清脆刺耳。
“啊!”
毒蛇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匕首当啷一声掉落在地板上。
李四面无表情地一脚踹在毒蛇的膝盖上。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毒蛇的双腿瞬间折断,整个人重重地跪倒在血泊中。
啪。
走廊里的灯光,在这一刻突然亮起。
刺眼的白炽灯光,让毒蛇本能地闭上了眼睛。
等他适应了光线,再次睁开眼时。
他看到了一个让他灵魂都在战栗的画面。
张学铭穿着一件深色的睡袍,手里端着一杯还在冒着热气的红茶,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眼神,没有愤怒,没有得意。
只有极致的冷酷。
眼神中透着对死人的漠然。
“你就是戴局长手下最锋利的刀?”
张学铭轻轻抿了一口红茶,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毒蛇死死盯着张学铭,喉咙里发出漏风般的嘶吼。
“成王败寇。”
“张学铭,你别得意!金陵是领袖的地盘,你就算杀了我,也绝对走不出这座城!”
张学铭笑了。
他把茶杯随手递给身后的副官,慢慢走到毒蛇面前。
“我能不能走出去,你肯定是看不到了。”
张学铭缓缓蹲下身子,直视着毒蛇那双充满怨毒和恐惧的眼睛。
“不过,你倒是提醒了我。”
“来而不往非礼也。”
张学铭站起身,掏出那方纯银烟盒,抽出一根香烟叼在嘴里。
李四立刻上前,划了根火柴替他点燃。
深吸了一口烟,张学铭缓缓吐出一个青灰色的烟圈。
“既然那位领袖这么想要我的命。”
“我总得回敬他一份大礼。”
毒蛇的瞳孔猛地放大。
一种前所未有的极致恐惧,瞬间攥紧了他的心脏。
“你想干什么!”
张学铭没有理会他的狂吠,只是转头看向李四。
“把他的头砍下来。”
李四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亢奋,干脆利落地抽出了腰间的军刺。
“不!你不能――”
毒蛇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一道冰冷的银光闪过。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将华丽的波斯地毯彻底染成了暗红色。
张学铭看都没看地上的无头尸体一眼,转身朝着书房的方向走去。
“找个精致点的盒子装起来。”
张学铭的声音在空荡血腥的走廊里回荡,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
“明天一早,我要让这份大礼,准时出现在那位领袖的早餐桌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