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的雪停了,但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却怎么也散不去。
皇居内,一份新的任命书被盖上了御印。
军部全面接管政权。
强硬派代表人物,东条被推到了台前,出任新一届内阁首相。
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战争狂人。
他的上台,标志着日本这台战争机器,彻底抛弃了所有的刹车片,进入了最疯狂的暴走状态。
上午十点。
东京广播电台的发射塔,将电波传向了整个日本列岛,甚至越过海洋,传到了亚洲的每一个角落。
所有的收音机前,无论是狂热的浪人,还是饥饿的平民,都屏住了呼吸。
广播里,传出了新任首相那沙哑、冷酷,却又透着极致疯狂的声音。
“国民们。”
“帝国正处于生死存亡的至暗时刻。”
“在满洲,我们英勇的关东军将士,遭到了无耻的屠杀。”
“大连港的海水,已经被帝国勇士的鲜血染红。”
东条的声音猛地拔高,带着撕裂耳膜的穿透力。
“这是向大日本帝国宣战!”
“这是对天皇陛下威严的践踏!”
“我们已经退无可退!”
“那些懦弱的妥协,只会让敌人更加猖狂!”
广播室里,东条双眼布满血丝,拳头重重地砸在桌面上。
“从今天起,帝国进入全面总体战状态!”
“所有的工厂,必须为了前线运转!”
“所有的粮食,必须优先供应军队!”
“每一个国民,都是帝国的子弹!”
“解决满蒙问题,彻底消灭张学铭和他的奉军,是帝国生存的唯一出路!”
电波在空气中震荡。
东京街头,无数听着广播的日本人,眼中爆发出野兽般的狂热。
他们高举着双臂,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吼。
“万岁!”
“大日本帝国万岁!”
“杀光奉军!”
这场由惨败引发的法西斯政变,将整个日本推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他们不再考虑什么国际观瞻,不再考虑什么经济制裁。
他们要用举国之力,去碾碎那个在东北让他们颜面尽失的男人。
四个常设甲种师团,正在向各大港口集结。
联合舰队的战列舰,正在填装最致命的穿甲弹。
航空兵的轰炸机群,正在挂载燃烧弹。
一头彻底丧失理智的法西斯怪兽,正在向着鸭绿江的方向,张开血盆大口。
而此时,远在千里之外的重型装甲专列上。
李四手里捏着那份刚刚译出的红色加急电报,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电报上的每一个字,都透着令人窒息的血腥气。
张学铭接过电报,目光迅速扫过上面的内容。
车厢里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薛伯陵站在一旁,敏锐地察觉到了气氛的异样,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配枪。
张学铭看着电报上关于东京兵变和全面总体战的情报。
他的脸上没有惊慌,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深沉到极点的冷酷。
他将电报纸揉成一团,随手扔进了旁边的火炉里。
火焰瞬间将纸张吞噬,化作灰烬。
张学铭转过头,看向车窗外北方那片苍茫的雪原。
日本倾举国之力的疯狂反扑,即将化作毁灭一切的黑色潮水,向东北席卷而来。
这将是一场没有任何妥协余地、只有你死我活的绞肉机战役。
张学铭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嗜血的弧度。
他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而此时,广播电波依然在天际回荡。
新任日本首相那歇斯底里的咆哮,顺着无线电,持续刺激着每一个疯狂的灵魂。
“满洲,将成为帝国的猎场!”
“不惜一切代价,碾碎他们!”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