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
皇居大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块。
陆军大臣东条依然保持着头颅死死贴着榻榻米的屈辱姿势。
十万陆军精锐的覆灭,让整个陆军省在天皇面前彻底抬不起头来。
大殿右侧的席位上,一名穿着笔挺白色海军军服的老者缓缓站起身。
他是日本海军军令部总长,伏见宫。
伏见宫的目光轻蔑地扫过跪在地上发抖的陆军将领,最后停留在天皇苍白的脸上。
“陛下,陆军的马鹿们已经用十万具尸体证明了他们的愚蠢。”
伏见宫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带着毫不掩饰的傲慢。
“张学铭的奉军确实拥有某种可怕的新式火炮,他们在满洲的陆地防线已经成了一块难啃的骨头。”
“但满洲,并不是支那的全部。”
伏见宫大步走到大殿中央的巨幅东亚地图前,拔出指挥棒,重重地点在地图的海岸线上。
“张学铭的火炮再强,也打不到海里。”
“支那没有海军,他们的海岸线在帝国联合舰队面前,就像是一个脱光了衣服的女人。”
天皇原本死灰的眼睛里,突然闪过一丝光亮。
“伏见宫卿,你的意思是?”
伏见宫将指挥棒顺着渤海湾一路向南划动。
“放弃在大连港的正面强攻。”
“联合舰队倾巢而出,彻底封锁支那的全部海岸线。”
“帝国新组建的四个甲种师团,不要去满洲送死。”
“由海军护航,直接跨海投送,从防守最薄弱的平津地区和淞沪地区强行登陆!”
大殿内响起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东条猛地抬起头,双眼赤红。
“你们海军想抢功!这是在窃取陆军的战争主导权!”
伏见宫连看都没看东条一眼,只是死死盯着天皇。
“陛下,只要我们拿下平津,就能直接切断山海关,从背后包抄满洲,让张学铭的几十万大军变成瓮中之鳖。”
“同时拿下淞沪,就能直接威胁金陵,逼迫支那最高领袖投降。”
“这才是帝国真正的国运之战!”
天皇的双手死死抓着御座的扶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屈辱、恐惧和疯狂在他的胸腔里剧烈翻滚。
“准奏。”
天皇干涩的声音在大殿内响起。
“联合舰队出击。”
“不惜一切代价,碾碎张学铭!”
奉天,前敌总指挥部。
张学铭站在巨大的沙盘前,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冷透的黑咖啡。
李四从门外大步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件。
“大帅,金陵那边的任命书已经见报了。”
李四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
“不过,华北那几个军阀通电的态度很暧昧。”
“他们虽然在报纸上恭喜您就任抗日最高副统帅,但私底下,平津防线的换防交接,他们一直找借口拖延。”
张学铭喝了一口冷咖啡,面无表情。
“金陵的那个光头,是在给我玩借刀杀人的把戏。”
“他把华北的军政大权名义上给了我,就是想看我和那些地方军阀火拼。”
张学铭放下咖啡杯,目光落在沙盘上的山海关位置。
“这些跳梁小丑,我随时可以捏死。”
“我现在关心的,是东京那帮疯子接下来的动作。”
张学铭闭上眼睛,意念瞬间沉入脑海。
一块散发着淡蓝色光芒的历史档案馆面板在他眼前展开。
在歼灭关东军十万主力后,他获得了五百万战争点数。
这笔庞大的点数,足够他解锁更高级的权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