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米。
四十五米。
四十米。
大地在剧烈震颤。
三千多名日军端着刺刀,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野狗,疯狂地扑向喜峰口主阵地。
冲在最前面的日军军曹甚至能看清战壕里那些守军的脸。
那些穿着破烂灰色军服的士兵,全都低着头,身体瑟瑟发抖。
军曹脸上露出残忍的狞笑。
果然是一群吓破胆的支那猪。
大日本皇军的刺刀只要再往前推进三十米,这道防线就会像纸糊一样彻底崩溃。
五公里外的高地上。
山崎大佐举着高倍望远镜,惬意地欣赏着这场毫无悬念的冲锋。
他甚至转过头,看向身旁端着清酒的副官。
“准备给大本营发捷报。”
“第三联队未发一发炮弹,仅凭刺刀冲锋,便已拿下喜峰口主阵地。”
副官立刻低头哈腰,满脸谄媚。
“联队长阁下英明,这必将成为帝国陆军史上的经典战例。”
山崎大佐得意地大笑起来。
他重新举起望远镜,准备亲眼见证帝国军旗插上长城城楼的那一刻。
喜峰口阵地内。
空气压抑得几乎要凝固。
张学铭蹲在沙袋后,冷冷地注视着距离战壕仅剩三十米的黄色人潮。
日军的怪叫声已经震耳欲聋。
李四死死握着手里的mp18冲锋枪,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统帅。”
李四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嗜血的疯狂。
张学铭没有立刻下令。
他的目光扫过全息沙盘上密密麻麻的红色光点。
二十五米。
二十米。
当最前方的日军士兵已经准备起跳,想要越过第一道战壕的瞬间。
张学铭猛地挥下戴着白手套的右手。
“掀伪装网。”
“打。”
一个冰冷到极致的字眼,在喜峰口阵地上空炸响。
哗啦。
覆盖在战壕前沿的破烂帆布和枯草被瞬间掀开。
冲在最前面的日军军曹猛地瞪大了眼睛,狞笑僵在了脸上。
出现在他视线里的,根本不是什么生锈的汉阳造,也不是吓得尿裤子的溃兵。
而是整整五十挺泛着幽蓝金属光泽的马克沁水冷重机枪。
黑洞洞的枪管,正死死指着他们的胸膛。
操控机枪的奉军精锐,眼神里没有一丝恐惧,只有看死人般的极致冷酷。
没等日军军曹发出惊恐的尖叫。
五十挺马克沁重机枪同时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
哒哒哒哒哒哒。
粗长的火舌瞬间撕裂了清晨的薄雾。
在不到二十米的极近距离内,五十挺重机枪形成的交叉火力网,就是一台绞肉机。
冲在最前面的一排日军,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身体就被大口径子弹瞬间撕碎。
血雾在半空中轰然炸开。
残肢断臂伴随着碎肉和内脏,劈头盖脸地砸在后面冲锋的日军脸上。
子弹风暴如同死神的镰刀,无情地收割着生命。
密集的人潮就像是被狂风扫过的麦田,成片成片地倒下。
“八嘎。”
“这是什么火力。”
“撤退。”
后续的日军彻底被打懵了。
他们引以为傲的武士道精神,在每分钟六百发的射速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人体在动能恐怖的子弹面前脆弱得像纸糊的一样。
有日军士兵试图趴下躲避。
但张学铭布置的是反斜面交叉火力。
子弹贴着地面横扫而过,将趴在地上的日军直接打成两截。
整个喜峰口阵地前沿,瞬间变成了人间炼狱。
鲜血汇聚成溪流,顺着山坡往下流淌,将黄土地染成了触目惊心的暗红色。
三千人的联队,在短短两分钟内,就被扫倒了一大半。
剩下的日军彻底崩溃了。
他们扔掉手里引以为傲的三八大盖,连滚带爬地往回跑。
哭喊声、惨叫声响彻山谷。
“想跑。”
张学铭冷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