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炮。”
隐藏在阵地后方的二十门迫击炮瞬间开火。
炮弹带着刺耳的呼啸声,精准地砸在日军溃退的后路上。
轰。
轰。
轰。
剧烈的爆炸掀起漫天泥土和残肢。
退路被彻底切断。
剩下的几百名日军被死死压缩在不到一百米的狭窄地带,进退两难。
战壕里,李四端起冲锋枪,对着下面疯狂扫射。
“他妈的,刚才不是叫得很欢吗。”
“给老子死。”
奉军士兵们端起自动火器,对着下面的人群进行着毫无悬念的单方面屠杀。
这是一场披着羊皮的霸王龙对野狗的降维打击。
五公里外的高地上。
山崎大佐手里的清酒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双手死死抓着望远镜,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
望远镜里,他的第三联队正在被屠杀。
不是战斗,是屠杀。
那种恐怖的交叉火力网,那种精准的炮火阻断,绝对不可能是华北那些连饭都吃不饱的杂牌军能打出来的。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山崎大佐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绝望的嘶吼。
“情报部门那群饭桶。”
“对面根本不是溃兵。”
“是奉军的主力。”
“是张学铭的精锐。”
旁边的副官早就吓得双腿发软,一屁股瘫坐在地上,裤裆里渗出一片腥臊的黄水。
三千人的甲种联队。
大日本皇军的骄傲。
连敌人的战壕都没摸到,就在短短五分钟内全军覆没。
山崎大佐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喉咙一甜,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
他引以为傲的无炮火刺刀冲锋,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他亲手把自己的士兵送进了绞肉机。
“联队长阁下。”
一名通讯兵连滚带爬地冲上高地,手里举着一份电报。
“师团长阁下急电。”
山崎大佐抹去嘴角的鲜血,一把抓过电报。
电报上的内容极其简短,却透着令人窒息的杀意。
师团部已经接到前锋受挫的报告。
对于第三联队的愚蠢指挥,师团长震怒。
山崎大佐浑身一颤,他知道自己完了。
就算切腹,也洗刷不掉这种耻辱。
但他眼中的恐惧很快被极度的怨毒和疯狂所取代。
他猛地拔出指挥刀,一刀砍断了旁边的木桩。
“张学铭。”
“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山崎大佐转过头,双眼赤红地盯着通讯兵。
“立刻接通师团部重炮联队。”
“告诉他们,喜峰口阵地有奉军重兵把守,火力极度凶猛。”
“请求重炮联队立刻进行火力覆盖。”
“我要把整个喜峰口夷为平地。”
十几公里外的日军师团部阵地上。
接到求援电报的日军指挥官脸色阴沉得滴水。
前锋联队的惨败,彻底激怒了这头狂妄的野兽。
“既然步兵冲不上去。”
“那就用炮弹把他们全部砸碎。”
随着一道道冰冷的命令下达。
日军阵地后方,巨大的伪装帆布被粗暴地扯下。
露出了隐藏在下面的钢铁巨兽。
整整三十门大正十一年式重型攻城炮,在阳光下散发着令人胆寒的金属光泽。
这种口径达到一百五十毫米的重型榴弹炮,是日军专门用来摧毁坚固要塞的战略级武器。
每一发炮弹重达几十公斤,爆炸威力足以将一个半个足球场大小的区域彻底抹平。
粗壮的炮管在机械的绞动下,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缓缓扬起。
黑洞洞的炮口,在测距仪的校准下,死死锁定了远处的喜峰口阵地。
黄铜色的巨大炮弹被炮兵们吃力地推入炮膛。
沉重的炮闩猛地合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撞击声。
毁灭的阴云,瞬间笼罩了长城上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