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瞬间撕裂了长城上空的云层。
三十门大正十一年式一百五十毫米重型攻城炮同时发出怒吼,巨大的后座力让日军炮兵阵地的地面都猛烈下沉。
三十发重达几十公斤的高爆榴弹划破天际,带着令人头皮发麻的尖啸声,狠狠砸向喜峰口主阵地。
轰!
轰!
轰!
一团团橘红色的巨大火球在山脊上腾空而起。
坚硬的岩石被炸成齑粉,泥土混合着残肢断臂被抛向几十米的高空。
这种专门用来对付永备工事的战略级重炮,威力极其恐怖。
每一发炮弹落下,都会在地面上留下一个直径十几米的巨大深坑。
整个喜峰口阵地在剧烈的爆炸中疯狂颤抖,就像是一叶在暴风雨中随时会倾覆的孤舟。
隐藏在反斜面深处的奉军地下指挥所内,头顶的泥土簌簌落下。
几盏昏暗的马灯在剧烈的震荡中剧烈摇晃,忽明忽暗。
李四死死抓住身边的承重木柱,咬着牙拍去军帽上的灰土。
“二少爷,小鬼子这是急眼了!”
“这种口径的重炮,咱们的表层工事根本扛不住,弟兄们被压在防炮洞里连头都抬不起来。”
李四的眼中透着一股狂躁的杀意。
“让我带特战队摸上去吧!”
“就算是拿人命填,我也得把小鬼子那几门破铜烂铁给炸了!”
张学铭站在全息沙盘前,双手按着桌面,身形稳如泰山。
他没有理会头顶不断掉落的灰尘,目光死死盯着沙盘上日军重炮阵地的红色坐标。
“拿人命填?”
“我奉军弟兄的命,比小鬼子的金贵一万倍。”
张学铭冷笑一声,意念微动,直接在脑海中调出了系统的历史档案馆。
高级权限瞬间开启。
无数关于原时空喜峰口战役的绝密资料和历史影像,在张学铭的视网膜上快速闪过。
在那个悲壮的时空里,二十九军的汉子们提着大刀,趁着夜色摸进日军阵地,砍下了五百多颗鬼子的人头。
但代价是极其惨痛的。
面对日军的轻重机枪和掷弹筒,大刀队伤亡过千,几乎是拿血肉之躯去硬碰钢铁。
张学铭绝不允许这种惨胜在自己手里重演。
既然要夜袭。
那就玩把大的。
“李四。”
张学铭直起身,眼底闪过一丝令人胆寒的戾气。
“去后勤辎重营,把昨天刚运到的那批贴着德文封条的黑色木箱全部撬开。”
“另外,从前线各团给我挑八百个最悍的死士出来。”
“不要新兵,只要手里见过血、敢在死人堆里睡觉的老兵。”
李四愣了一下,随即猛地立正。
“是!”
半小时后,喜峰口后方的一处隐蔽山坳里。
八百名光着膀子、浑身肌肉虬结的奉军老兵整齐列队。
重炮的轰鸣声还在远处回荡,但这些老兵的眼中没有丝毫恐惧,只有被炮火压制后的极度憋屈和狂热的复仇渴望。
张学铭大步走到队伍正前方。
他的脚下,摆着几十个刚刚撬开的巨大黑色木箱。
“知道小鬼子为什么敢用重炮炸我们吗?”
张学铭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一个士兵的耳朵里。
“因为他们觉得,咱们的火炮够不着他们。”
“他们觉得,躲在十几公里外,就能舒舒服服地收割咱们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