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蚨祥绸缎庄二楼一个,宴会厅承重柱旁一个,端托盘的侍应生一个,还有一个伪装成了晋绥军的副官混在人群里。”
李四的声音里透着压抑不住的嗜血杀意。
“全在大帅您给的那张名单上,连位置和武器型号都分毫不差。”
“这帮蠢货还以为自己藏得天衣无缝。”
张学铭没有睁眼,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
脑海中,历史档案馆的雷达界面正清晰地标注着四个闪烁的红点。
这四个红点的心率变化、视线死角、甚至是手指搭在扳机上的力度,都在系统恐怖的算力推演下无所遁形。
金陵那位最高领袖以为派出了最神秘、最致命的底牌。
却不知道,这四个人在张学铭眼里,就像是脱光了衣服站在聚光灯下的小丑。
“不要急着动手。”
张学铭缓缓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令人胆寒的冰冷杀机。
“捉老鼠,最有趣的不是一脚踩死。”
“而是看着它自以为马上就要吃到奶酪时,再把铁笼子狠狠关上。”
“我要让金陵那位好好看看,他引以为傲的屠龙计划,是怎么变成一场屠狗游戏的。”
李四重重地点了点头,转头看向窗外。
车队已经驶入东交民巷。
六国饭店的轮廓在夜幕下彻底显现。
饭店门口,数十名穿着长袍马褂和笔挺军服的权贵们正翘首以盼。
看到挂着北方军政委员会牌照的车队驶来,人群立刻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谄媚的欢呼。
车队缓缓减速。
打头的两辆吉普车停下,十几名穿着黑色军服的卫兵跳下车,迅速拉开警戒线。
但正如杀手们观察到的那样,警戒的范围被刻意压缩了。
正门台阶前的一大片空地被完全让了出来。
防弹轿车稳稳地停在了台阶正下方。
瑞蚨祥绸缎庄二楼。
老大的呼吸瞬间停止。
他的食指轻轻搭在了扳机上,缓缓预压。
瞄准镜的十字准星,精确无比地套住了轿车的后排右侧车门。
太完美了。
他在心里狂呼。
这个位置,这个角度,没有任何视线遮挡。
只要车门一开,张学铭的脑袋就会直接暴露在空气中。
“准备接应,目标即将出现。”
老大对着微型麦克风低声下达了最后指令。
饭店大厅内,伪装成侍应生的老四端紧了托盘,眼角余光死死盯着大门方向。
角落里,老三的大拇指已经按在了引爆器的红色按钮上。
所有的杀机,在这一刻全部汇聚到了那扇黑色的车门上。
李四推开副驾驶的门,大步走到后排,伸手握住了车门把手。
他没有立刻拉开。
而是抬起头,目光有意无意地扫了一眼斜对面的瑞蚨祥绸缎庄二楼窗户。
那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慌乱。
只有一种看待死人的极度冷漠。
下一秒,李四猛地拉开了车门。
一只穿着黑色高筒军靴的脚,稳稳地踏在了六国饭店的红地毯上。
张学铭高大挺拔的身影,彻底暴露在了狙击枪的十字准星之中。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