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占魁这个王八蛋,居然拿咱们的土地去换日本人的枪。”
“金陵政府瞎了眼吗,居然支持这种卖国贼来打张少帅。”
“张少帅在长城外头跟日本人拼命,他们在背后捅刀子不说,还给日本人当狗。”
民意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瞬间爆炸。
原本被金陵包装成“正义讨逆”的反奉同盟,在铁证如山面前,顷刻间沦为过街老鼠。
保定城。
联军总司令部。
徐占魁瘫坐在宽大的太师椅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手抖得连茶水都洒在了裤裆上。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三万骑兵被钢铁怪物碾碎的可怕画面。
“顶住。”
“只要我们在保定城死守半个月,金陵那边的中央军就会北上支援。”
“张学铭的铁王八再厉害,也爬不上保定城的城墙。”
徐占魁正在心里不停地安慰自己。
砰。
指挥部的大门再次被撞开。
这次冲进来的不是传令兵,而是他的心腹参谋长。
参谋长连军帽都跑丢了,脸色惨白得像是一具停尸房里的尸体,手里死死攥着一叠花花绿绿的纸片。
“总司令。”
“完了。”
“全完了。”
徐占魁猛地把茶杯砸在桌子上,怒吼出声。
“又怎么了。”
“奉军打进城了。”
参谋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将手里的纸片递了过去。
“不是奉军。”
“是天上下雪了,下的是传单。”
“张学铭明码通电全国,把您和天津特高课高桥大佐借款买军火的密电,全都曝光了。”
“现在城里满大街都是这种传单。”
徐占魁的脑袋嗡的一声巨响。
他一把抓过传单,只看了一眼上面的抬头和签字,整个人就像被抽干了骨头一样,软软地滑到了桌子底下。
上面的内容,连他私下许诺给日本人的矿山坐标都写得清清楚楚。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这份密电只有我和高桥两个人知道,用的是关东军最高级别的密码。”
“张学铭怎么可能弄得到。”
徐占魁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声音尖锐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他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打败仗,最多是通电下野,去天津租界当个富家翁。
但卖国当汉奸的铁证被公之于众,这天下再也没有他的容身之地。
还没等徐占魁从极度的恐惧中回过神来。
砰。
砰。
砰。
指挥部外面突然响起了密集的枪声。
不是奉军的火炮声,而是清脆的步枪和机枪扫射声。
而且声音越来越近,就在司令部大院外围。
徐占魁连滚带爬地从桌子底下钻出来,揪住参谋长的衣领。
“外面怎么回事。”
“奉军进城了。”
参谋长哭丧着脸,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是三十七师和四十二师。”
“他们看到传单后,底下的连长营长全炸锅了。”
“他们说宁可被张学铭的铁王八碾死,也绝不跟着汉奸卖国贼背千古骂名。”
“两个师长已经通电起义,现在正带着部队打我们的警卫营。”
“他们要拿您的人头,去给张学铭当投名状。”
徐占魁彻底僵住了。
他引以为傲的二十万大军。
他赖以保命的坚固城墙。
在张学铭轻飘飘的一张纸面前,瞬间土崩瓦解。
杀人诛心。
张学铭根本没打算强攻保定,他直接从根子上挖断了反奉同盟的命脉。
大院外的枪声越来越猛烈,警卫营的防线已经被撕开了一个口子。
隐隐约约间,徐占魁听到了外面士兵愤怒的吼声。
“活捉徐占魁。”
“打倒卖国贼。”
“绝不当汉奸。”
愤怒的声浪如同海啸一般,将这座富丽堂皇的指挥部死死包围。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