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定城联军总司令部。
大门被粗暴地撞开,实木门板重重砸在地上,扬起一片呛人的灰尘。
几十名端着步枪的士兵冲了进来,黑洞洞的枪口直指缩在桌子底下的徐占魁。
带头的是四十二师的一个团长,他眼睛通红,军服上还沾着刚刚交火留下的血迹。
“把这卖国贼拖出来!”
两名如狼似虎的士兵冲上去,一把揪住徐占魁的衣领,将他像死狗一样拖到了大厅中央。
徐占魁浑身肥肉乱颤,拼命挣扎着,声音尖锐得变了调。
“我是总司令!你们要干什么!造反吗!”
团长冷笑一声,直接把那张印着卖国密约的传单狠狠拍在徐占魁的脸上。
“造反?老子是打汉奸!”
“你拿我们的命去换日本人的钱,还想让我们给你陪葬?”
“砰!”
团长没有丝毫废话,拔出手枪直接扣动扳机。
清脆的枪声在大厅里回荡。
徐占魁的眉心多了一个血洞,眼睛死死瞪着,满脸的不可置信。
他到死都没想明白,自己那二十万大军,怎么就在一天之内土崩瓦解了。
团长一脚踹翻徐占魁的尸体,对着周围的士兵大吼。
“砍下他的脑袋,用石灰腌起来,给奉军送去!”
“告诉弟兄们,全军放下武器,把枪栓都卸了,在城外列队向奉军投降!”
“谁敢开一枪,就是跟全城的弟兄过不去!”
士兵们轰然应诺。
他们不怕打仗,但他们怕被人在背后戳脊梁骨,更怕奉军那些刀枪不入的钢铁怪物。
北平城,奉军前敌总指挥部。
红色的保密电话疯狂地响了起来。
李四接起电话,听了几句,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挂断电话,大步走到张学铭面前,立正敬礼。
“少帅,保定前线急报。”
“徐占魁的部下哗变,击毙了徐占魁,正带着他的人头向我军乞降。”
“反奉联军外围防线已经全线崩溃,剩下的部队正在疯狂向南逃窜。”
张学铭坐在宽大的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杯热茶,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这个结果,早在他利用系统破译密电、下令空投传单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了。
没有了大义的名分,这帮旧军阀的部队就是一盘散沙。
“想跑?”
张学铭放下茶杯,眼神中闪过一丝冷冽的杀机。
“命令第一独立装甲旅,不用打扫战场,不用接收俘虏。”
“以最高时速,给我全线追击!”
“命令空军第一轰炸机大队,立刻起飞,对沿途溃逃的敌军进行不间断轰炸。”
“告诉前线,我要的不是击溃战,是歼灭战。”
“一周之内,我要整个华北再也看不到一个成建制的旧军阀武装!”
站在一旁的谭海听得热血沸腾,立刻立正大吼。
“是!少帅!”
随着张学铭的命令下达,奉军这台恐怖的战争机器彻底开动。
保定平原上,一百二十辆魔改坦克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三十五毫米的倾斜装甲在阳光下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履带无情地碾碎了泥泞的土地,以六十公里的时速向前狂飙。
前方,是漫山遍野逃窜的联军溃兵。
他们扔掉了步枪,扔掉了辎重,甚至连军服都脱了,只为了能跑得快一点。
但在机械化部队的绝对速度面前,两条腿根本跑不过履带。
“开火!”
坦克车长冷酷地下达命令。
大口径重机枪瞬间咆哮起来,粗大的弹壳如瀑布般砸在车厢里。
密集的弹雨像死神的镰刀,轻而易举地扫倒了一大片溃军。
没有阵地战,没有拉锯战。
只有单方面的碾压和屠杀。
剩下的溃军彻底崩溃了,他们绝望地跪在路边,把头死死埋在泥土里,高举双手,连看一眼坦克的勇气都没有。
这场追击战,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武装大游行。
仅仅三天时间。
奉军的装甲先锋就已经推进到了石家庄。
沿途的旧军阀势力被秋风扫落叶般彻底肃清。
但张学铭的胃口,远不止于此。
北平指挥部内,巨大的军事地图上,代表奉军的红色箭头正在疯狂向西、向南延伸。
张学铭的手指在地图上重重一划,直接指向了山西和绥远。
“给装甲列车部队发电报。”
“沿着京汉线和正太线,直接开进太原和大同。”
“告诉那些盘踞在当地的军阀,不想死的,立刻通电下野。”
“否则,徐占魁就是他们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