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四记录命令的手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狂热。
“少帅,那里可是产煤和产铁的重镇,那些老军阀会乖乖交出来吗?”
张学铭冷笑一声。
“由不得他们不交。”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他们引以为傲的城墙,不过是一堆纸糊的玩具。”
事实正如张学铭所料。
当奉军那装备着大口径重炮的装甲列车,喷吐着黑烟开进山西地界时。
当漫天的银灰色轰炸机在太原城上空盘旋,投下满载着死亡威胁的劝降传单时。
那些盘踞在北方多年的旧军阀们,彻底绝望了。
山西,太原城。
晋绥军长官公署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几名头发花白的旧军阀坐在太师椅上,端着茶碗的双手都在控制不住地发抖。
桌子上,放着一封刚刚截获的明码电报。
徐占魁死了。
三十万反奉联军,连一周都没撑过去,就被张学铭打得灰飞烟灭。
“这仗没法打了!”
一名军阀猛地站起身,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哭腔。
“张学铭的装甲列车已经过了娘子关,最迟明天早上就能开到太原城下!”
“天上全是他们的轰炸机,我们的防空炮连人家的机腹都够不着!”
“再不走,徐占魁就是我们的下场!”
另一名军阀咬着牙,死死盯着桌子上的地图,眼中满是不甘。
“可是,这些煤矿,这些铁厂,都是我们攒了半辈子的家底啊!”
“就这么拱手让给那个黄口小儿?”
“命都没了,还要家底干什么!”
最先说话的军阀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歇斯底里地吼道。
“金陵那位把我们当枪使,现在自己躲在南方连个屁都不放!”
“赶紧通电下野!去天津租界当寓公,好歹还能保住一条命!”
当天夜里,太原城内乱作一团。
几十辆装满金银细软的汽车驶出城门,连夜逃往天津。
第二天清晨,明码通电传遍全国。
北方残存的几路军阀宣布下野,无条件交出防区和军队指挥权。
奉军不费吹灰之力,直接接管了山西、绥远的大片领土。
北平城,奉军总指挥部。
李四拿着一沓厚厚的统计报表,大步流星地走进办公室。
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兴奋而微微发抖。
“少帅,大捷!”
“太原、大同、张家口已经全部被我军接管。”
“所有的大型煤矿、铁矿、兵工厂,全部完好无损地落入我们手中。”
“初步统计,我们这次缴获了超过三百万吨的原煤储备,五十万吨的精铁矿,还有十几条完整的子弹生产线。”
“另外,沿途收编的溃军和降军超过二十万人,只要经过筛选和训练,立刻就能补充进我们的二线防卫部队。”
张学铭转过身,看着墙上那张已经焕然一新的军事地图。
从白山黑水到长城内外,从渤海之滨到黄土高原。
整个北方的版图,已经彻底连成了一片刺眼的红色。
这是一个拥有完整重工业潜力、拥有海量资源和数千万人口的庞大帝国。
而这一切的命脉,现在全都握在他张学铭一个人的手里。
张学铭闭上眼睛,脑海中响起了系统清脆的提示音。
海量的资源点正在疯狂暴涨。
有了这些源源不断的煤炭和钢铁,他隐藏在深山里的兵工厂就能全负荷运转。
百万大军的现代化装备,将不再是纸上谈兵。
张学铭重新睁开眼睛,眼神冷酷如刀。
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户,任由深秋的冷风吹拂在脸上。
北方的战局已经彻底平定。
那些跳梁小丑般的旧军阀,已经被无情地扫进了历史的垃圾堆。
但是,这场戏还没有唱完。
张学铭的目光越过连绵的屋顶,越过广袤的华北平原,越过奔腾的黄河。
一路向南。
死死地盯住了长江畔的那座六朝古都。
金陵。
这一切的幕后黑手。
那个为了自己的独裁权力,不惜出卖国家利益、派出杀手暗杀、挑起全面内战的最高领袖。
张学铭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李四。”
“属下在!”
“传我的命令,全军休整。”
“是时候,去跟南方那位领袖,算算总账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