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漫在阵地上的黄绿色毒气,竟然被这股恐怖的爆炸气浪直接吹散了一大半。
冲到王大柱面前的十几个日军士兵,被气浪掀翻在地,七窍流血。
还没等日军反应过来。
第二轮齐射到了。
这一次,爆炸的位置比刚才向前推进了一百米。
精准得让人胆寒。
一百五十毫米和二百一十毫米的高爆弹,带着毁灭一切的力量,狠狠砸进日军密集的阵型中。
日军的波浪式冲锋,在徐进弹幕面前,变成了最愚蠢的送死阵型。
密集的步兵成了最好的靶子。
残肢断臂被炸得飞上天空,又像雨点一样落下来。
山崎大佐瘫坐在泥地里。
他原本以为自己的联队已经突破了奉军的防线,胜利在望。
可现在,他看着眼前移动的火墙,目光呆滞,大脑一片空白。
“大佐阁下!撤退吧!顶不住了!”
一个满脸是血的参谋连滚带爬地冲过来,死死抱住山崎的大腿。
“我们的后路被炸断了!”
“炮火还在向前推进!”
山崎大佐浑身发抖。
他打过很多仗,但他从来没见过这种打法。
在日军的战术教条里,炮兵是用来在步兵冲锋前进行火力准备的。
炮火覆盖一个固定区域,然后步兵冲锋。
可奉军的炮火,竟然推着火墙往前走。
“这是什么战术。”
山崎大佐喃喃自语,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徐进弹幕。
这种在欧洲战场上用无数人命填出来的巅峰炮兵战术,在张学铭的手中,第一次降临在亚洲战场。
日军完全没有应对的经验。
他们进退维谷。
往前冲,是奉军残存老兵的交叉火力网。
往后退,是不断推进的死亡火墙。
留在原地,只能被落下的炮弹炸成碎肉。
地下指挥部里。
张学铭看着系统面板上疯狂跳动的击杀数据。
红色的敌军标识正在成片成片地消失。
李四抓着电话听筒,声音因为极度激动而变调。
“大帅!日军的攻势被打垮了!”
“我们的重炮直接切断了他们三个联队的联系!”
“最前面的鬼子成了孤军,后面的鬼子被炸得根本上不来!”
谭海死死攥着拳头,眼眶通红。
他终于明白张学铭为什么死死按住预备队不放。
如果在日军炮击时投入预备队,现在被炸碎的就是奉军的精锐。
张学铭用最冷酷的计算,换来了战果的最大化。
“告诉赵铁柱。”
张学铭的声音依然平稳。
“不要停。”
“按照预定诸元,把火墙给我推到日军的后方集结地。”
“我要让这三个联队,一具完整的尸体都留不下。”
炮火还在继续延伸。
整个锦州走廊的咽喉地带,变成了一片沸腾的焦土。
日军的惨叫声被爆炸声彻底淹没。
山崎大佐拔出指挥刀,想要剖腹自尽。
一发二百一十毫米的炮弹直接落在他身边不到五米的地方。
巨大的火球瞬间吞噬了他。
连同他的指挥刀和绝望,一起气化在几千度的高温中。
火墙继续向前推进。
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日军精心组织的三波次冲锋梯队,被徐进弹幕彻底撕碎。
原本气势汹汹的日军主力,现在被分割在火墙的两侧。
前面的日军陷入绝境。
后面的日军眼睁睁看着火墙逼近,开始出现大规模的溃散。
张学铭走到沙盘前。
他拿起代表奉军战役总预备队的蓝色棋子,重重地拍在日军被切断的阵地中央。
最前沿的日军进攻梯队,此时已经彻底失去了后方的任何支援。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