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冰冷的掌心被她轻颤的指尖牵引着,便要触及女人滚烫的柔软。
鼻尖是一阵浓郁的馨香,裴执玉骤然收回了泛白的指骨。
时芙的心头一空,呼吸一颤。
男人陡然掀了凤眼,声音早已是嘶哑的不成样子:“本王不喜强求。”
她缓慢抬起眼睫,望向床榻上的男人——
只见殿下漆黑的凤眼淡淡的看着她。
男人只着一身素色的衣袍,不动如山的坐在原处,锦被将他颀长的身子遮去了大半。
散落的青丝垂落,掩盖他那一截清瘦的脖颈与线条冷硬的下颌。
殿下依旧是那副疏离禁欲的模样,安静而漠然,仿佛方才她的一切举动都未曾惊扰他半分。
时芙喘息着,心中溢出一阵难的羞赧,感觉浑身都冷了下来。
她失魂落魄又六神无主地望着眼前淡漠的男人。
“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叫殿下喝药呢?”
男人只是抬起僵直的指骨,冰冷的指尖轻颤着,擦掉她眼尾的泪。
“直到你爱我。”
爱?
到底怎么样才算是爱呢?
她方才对殿下做出那样的事情,是一个女人能对男人所做的极致。
殿下都不觉得是爱吗?
女人的身子轻颤着,茫然而懵懂的抬起眼。
裴执玉漆黑的眼瞳始终安静而从容的凝望她。
好似再叩问她的心。
……
直到那道纤细而丰腴的身影窸窸窣窣的出了寝卧。
榻上冰冷而禁欲的男人,终于难以抑制地喘息了起来。
冰冷的指尖好似还留有温度,是女人细密而轻盈的吻。
轻轻,轻轻。
由上而下。
若是不加以制止,便能任由这吻通向更深的所在。
裴执玉重重的闭了凤眼。
良久后,青筋暴起的指骨掀了锦被,又是去榻边寻了瓷碗。
冰冷的药汁滑入喉管,一饮而尽,企图压下小腹燃起的熊熊的火。
杯水车薪。
男人喘息着,骤然压低了眉骨。
他垂眸瞥着轻颤的指骨,忽而轻笑了一下。
只是这里吗?
只是这里又怎么够呢?
若这便是你全部的招数,周培方也真是不过如此……
男人骨节分明的指尖不知何时多了一片藕粉色的衣料。
衣料的细带轻轻缠绕起指缝。
男人的呼吸渐重。
一息,两息。
北风掠过屋檐,发出低沉的呼啸。
………………
时芙思来想去,心中仍是为殿下的寒症感到担忧。
殿下偏偏不肯那样喝药,她便也只能想了其他的法子。
于是时芙想起从前,又是打算重新在浣洗殿下寝衣的水里泡入了艾草。
时芙正捧着衣衫打算去寝殿旁的耳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