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是如此,他更不能接受。
一个和离的小官次女,高嫁,不感恩,还没有一丝犹豫地拒绝,简直是踩踏他的脸面。
李延|直接开口:“姜二女郎你为何拒绝?”
姜红泥吓了一跳,屏风后面绑的一声,哐啷啷的金属落地的声音,显然是东西倒地,摔了,婢女们顿时紧张,姜伴扶着肚子努力要起身,白芷忙扶住她,姜伴吩咐:“快去看看阿妹伤到了没有。”
屏风后婢女的声音传来:“姜二女郎无碍,只是巾架倒了,磕到了盥盆。”
姜伴松了口气,看向李延|的眼神就冷了。
“李二郎君已经听到了结果,还要贸然追问,不觉得失礼吗?”
李延|顿时有些恼怒,他看着姜伴,片刻后让自己冷静了下来,拱手行礼认错。
“是我唐突了。告辞。”
李延|一走,姜伴便朝屏风后走去,正巧和出来的姜红泥遇上。
“阿姊……”
姜伴像从前一般揉着她的头。
“别怕。”
“我给阿姊添麻烦了吗?”
姜伴赶紧摇头。
“我明白你的心意,所以我早就回绝了他,只是他不死心,自信过了头,偏要我问过你和阿父阿母的意思,我如今当面问了,他竟还羞恼。”
姜伴哼了一声,很是有些看不上李延|的为人。
“你放心吧,他将军府如日中天都奈何不了我,更遑论如今,他得给我夹着尾巴做人。”
姜红泥噗嗤一声就笑了,阿姊这是在哄她。
不过阿姊这么一说,她也就放心了。
她不能给阿姊助力,但决不能给阿姊添麻烦。
姜伴一眼看出她心中所想,她拉起姜红泥的手,坐到榻上。
“阿妹,你对阿姊来说,从来都是助力,因为我深知,不管发生什么,你永远都会站在我这边。”
姜红泥鼻头一酸,“阿姊……”
姜伴摸着她的脸颊,看她大病一场瘦弱的脸心疼不已。
“阿妹,还记得咱们从前吗?”
“从前,你不忿郑源的所作所为,会在巷子里当街和他对峙,会去找阿弟一起帮我讨公道,别人诋毁我奚落我的时候,你总是比我自己还生气、比我更快地反驳她们,你还和她们相交,一遍遍告诉她们我是你的骄傲。”
姜红泥落寞地垂下了头,是啊,阿姊这么一说,再看看现在的自己,她好像在听的这个人不是她自己一样,那好像,都是上辈子的事一样。
姜伴托起她的脸。
柔声地说:“阿姊不勉强你,你是什么样子的阿姊都喜欢你,阿姊只是希望你还能是你姜红泥本人,而不是因为一个渣男就自轻自贱的姜红泥,因为他不配影响你分毫。”
“红泥,人生这么长,会经过很多个日日夜夜,偶尔走了夜路,遇到了伥鬼,但你已经勇敢打跑了他,所以,你现在,已经身处阳光之中了。”
她说完,正好太阳从云端冒出来,窗棂洒下一片阳光,暖洋洋地沐浴在姜红泥的身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