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姜红泥迎着阳光笑了,笑得璀璨,和从前一样。
“阿姊,你说过,咱们做女郎的,终究还是要自己立得住,所以我想做点事了。”
姜伴笑笑,鼓励地说:“阿姊都支持你。”
姜红泥撒娇:“阿姊你真好。”
姜伴:“说来,人生这么短,咱们也要及时行乐。”
及时行乐?姜红泥忽然想到那个追着她给安安送东西的齐小郎君,然后他还会借着送礼的契机,跟她讲讲城里发生的趣事,她忽然脸一红。
“阿姊,你说什么呢。”
姜伴:“我说咱们该出去踏秋了。”
“那阿妹以为我说什么呢?”
姜红泥顿时害羞又窘迫,她理解错阿姊的意思的,她直接不好意思地慌张跑走了。
“阿姊,我去踏秋啦。”
姜伴在她身后,开心地笑了。
……
王清野看到他珍藏的侧楸枰摆放在石桌上,那是他用来等沈林秀的,可此时,石凳上坐着对弈的二人却不是他。
是沈林秀和李昭北。
王清野环顾四周,也没看到姜伴,他不由得无语,他直接用轻功去找沈林致,“你来。”
沈林致陪着谢临鱼呢,谢临鱼好容易得空,肯搭理他。
“我不去。”
他断然拒绝。
王清野这个气哦。
沈林致这人不行,不能处!
谢临鱼好奇地问:“怎么了,发生啥事了?”
沈林致生怕媳妇把他撵走,他忙给王清野出主意。
“你去找谢兰亭,他闲。”
“而且他要进京了,你不和他道个别什么的?”
进京两个字又刺激了王清野。
他直接转身就走,沈家也要进京,而且大概率不会再回来了,那他确实没多少时间了。
李昭北看了一眼去而复返,脸色不佳的王清野,他勾唇浅笑。
沈林秀平静地看他一眼,“还请你全力以赴。”
她感觉到身后有人,一回头就看到王清野杵在这儿。
沈林秀抿了抿唇,又把目光收回落在棋盘上,只是她却忘记了此时已经到了她该落子的时候。
王清野给李昭北使眼色,李昭北故意不搭理他,他哼哼鼻孔出了口气。
“李中郎。”
李昭北瞥他一眼,王清野老实下来,朝他拱了拱手,李昭北这才浅笑一下,淡声道:“那边,我夫人给沈女郎准备了上好的红茶,是她亲手为你制的,与旁的都不同,沈女郎可以去尝尝。”
沈林秀回神,抬头看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失态了。
看来,她无法不在意身后那个人、那双目光。
罢了,那便更不能辜负盼盼的好意了。
她起身谢过,然后也不看王清野一看,朝着不远处的品风亭走去。
李昭北默默地替沈林秀落下一子,然后抬头,淡淡说道:“王小郎君,可莫要辜负了这好茶。”
王清野无语至极,不就是给小师妹递了帖子,然后小师妹明白了他的意思,然后去找师父和师母举办了这场踏秋吗?至于如此小心眼,还刁难上他了。
他真是看错他了,还以为他是什么心怀家国的君子,今日这般看,战场上并肩作战舍生取义都是假的吧,他分明是个小气鬼,怎么和小师妹的胸襟相配?
李昭北像是看出他心中所想,他哼笑一声:“王小郎君还是先操心自己的事吧,再晚,茶水都喝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