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我闪开！”李世民一把推开李泰，抬脚就踹向李承乾。

李泰被推得踉跄两步，又扑回来死死抱住李世民的后腰，急声道：“阿爷！皇兄说话欠考虑，你给他个解释的机会啊。”

“解释个屁！我没给他机会吗？他两次说的一字不差，你是聋了吗？”

李世民挣了两下没挣开，怒气更盛，抬手抄起案上的镇纸就朝李承乾掷了过去。

李承乾不闪不避，镇纸擦着他的额角飞过，“咚”的一声砸在身后的柱子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凹痕。

一缕鲜血顺着他的下颌滑下来，他也不擦，就那么直挺挺地跪着。

李世民指着李承乾，气得浑身发抖，看李承乾那个倔强的样子，心火就越发的盛。

“皇兄！”李泰赶紧冲李承乾使了个眼色，“看看你把阿爷气成什么样子，还不赶紧认错？！”

李承乾抿了抿唇，下颌微抬，镇定自若地说道：“孤，没错！”

“你！”李世民还要再打，却被李泰死死拽住。

李世民掰开李泰的手，用力一甩，李世民本来就天生神力，李泰又是个小弱鸡，哪里禁得他暴怒之下的推搡，跟个布口袋似的就朝着旁边的方几飘了过去。

“呯！”的一声，李泰的小腿磕到了方几上，人则结结实实地从方几上摔到了地上。

“惠褒！”李承乾看李泰摔了，什么也顾不得了，他直接起身要去扶李泰。

而这时李世民的大脚丫子正好踹了过来，一脚踢到他的肩膀上，把他给踢翻了。

“唉哟”李泰长出一口气，还好踢肩膀上了。

李泰看得清楚，他要不是起身这一下，刚才那一脚肯定就踢太阳穴上了，那有九成的可能会要命。

李承乾还没有起来，李泰已经到了他身边，飞快地拉起李承乾，低声喝道：“走！”

“你们敢走？”李世民怒吼。

李泰头也不回，扯着李承乾就往外跑。

李承乾被他拽得跌跌撞撞，几滴血珠滴落在殿砖上。

身后传来李世民暴跳如雷的咆哮：“你们两个孽障！给朕站住！朕还没说完……”

李泰脚下不停，扯着李承乾冲出殿门，穿过长廊，一直跑到两仪殿外的广场上，确认李世民没有追出来，才松开手，扶着膝盖大口喘气。

李承乾站在一旁，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面无表情地望着远处的宫墙，不知在想什么。

李泰喘匀了气，直起身看着他，又好气又好笑：“大哥，你是真不怕死啊。”

李承乾沉默良久，轻轻说了一句：“怕。但该说的话，还是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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