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阳让他别光顾着高兴，赶紧收拾好。又问刚才进院的时候是不是有人瞧见了。许大茂说碰上易大爷了，随口应付了两句。他倒是一点不慌――以前娥子隔三差五从娘家大包小包地往回拎，院里人早都习惯了，如今怀了孩子多拿些东西，再正常不过，没人会起疑心。娄晓娥看着满桌的东西，脸上也浮起满足的笑意，不时在桌下拿脚尖轻轻碰一下李阳的鞋帮，冲他飞快地眨一下眼。

李阳靠在椅背上，说就怕天天这么荤腥不断，招人眼红。许大茂不以为然地回了一句――该眼红的早就眼红了，有本事自己也这么养孩子去。李阳想了想，还是叮嘱他们往后吃东西关起门来吃，别在院里张扬。他偏过头来看向娄晓娥，语气里多了几分认真，说尤其是对面那个聋老太太，岁数大了嘴却馋得很，让她往后别再那么大方，这些东西全是给她补身子的，为了孩子着想，也别再把好东西送去给别人吃了――那老太太吃再多也不长肉，纯属浪费。

许大茂难得地和李阳意见完全一致，连忙附和说这事娄晓娥得听李阳的，那老东西跟许家一无亲二无戚的，凭什么分给她吃。娄晓娥点了点头，说往后不送了，又说这些东西是给肚里孩子补营养的，她还没大方到那个份上。许大茂见她松了口，欣慰地说了句能这么想就对了，便系上围裙进了灶房，说今晚先给她煮碗鲫鱼汤。进灶房的时候他还在心里感慨――李阳这小子劝人还真是把好手，往后娄晓娥犯倔的时候，把李阳拉来帮忙，准好使。

灶房里传来锅铲磕碰的声响，娄晓娥忽然把手从桌底下伸过来，轻轻覆在李阳的手背上。“谢谢你为我做了这么多。”这些东西我一样也不会浪费，全用在咱们孩子身上。李阳翻过手来，把她的手整个握在掌心里，他用力握了一下，随即松开几分，像是在传递什么不必说出口的承诺。

“好，“要让孩子健健康康的。”

娄晓娥抿着嘴笑了一下，那笑意才浮上来便又被一丝忧虑压了下去。她往灶房方向瞟了一眼，压低了嗓子，说她如今怀了孕，他一个人孤着怎么办。他本来的需求就大，总不能这么一直憋着。她觉得他还是得赶紧娶个媳妇回来，有人伺候他，她也少操些心。

李阳摇了摇头，说这事急不得，找媳妇是一辈子的大事，总不能将就。娄晓娥把手指按在自己嘴唇上，拿眼波在他脸上轻轻转了一下，那意思再明白不过。李阳笑着摇了摇头，说那可不行，眼下她怀着孩子，得先忍几个月，等孩子大些了再说。娄晓娥咬着下唇轻轻笑了一下，手指从他掌心里慢慢抽出来，在他手背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像是在嗔他太能忍，又像是在谢他的体恤。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