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里一下安静下来。秦京茹起身收拾桌上的茶碗,李阳从背后揽住了她的腰。
“哥――”
“别你了,正事要紧。”
秦京茹耳根刷地红了,手里的碗差点滑出去。她咬着嘴唇,声音轻得像蚊子哼:“那你慢些……”
卧房里安静了许久。
事后,秦京茹窝在李阳怀里,忽然幽幽地冒出一句:“我表姐等会儿回来,肯定又要煮面吃了。”
她还是舍不得那些细粮。自打上回秦淮茹下乡差点把她和李阳的事搅黄,她就记上仇了。这事儿她能记一辈子。
李阳抽着烟,拍了拍她的肩膀:“甭老惦记这个。她就算敞开肚子吃,能吃多少?横竖就这几天,等回了城,眼不见心不烦。”
秦京茹叹了口气:“也只能这么想了。你都应了,我最多发发牢骚,不会让你在表姐跟前丢面儿。”
正说着,李阳耳朵动了动,拍了拍她:“你姐回来了,起吧。”
“哎呀!又是她,烦死了!”秦京茹一骨碌坐起来,满脸焦躁。每回她想跟李阳多腻一会儿,秦淮茹总来搅局。一次两次三次,搁谁都得烦。她嘴里嘟囔着骂,手上却没闲着,麻利地跳下炕伺候李阳穿衣裳。
“我自己来,又不是没长手。”李阳笑着挡了一下。
“不行,我就爱给你穿。”秦京茹笑嘻嘻地把他手拨开……
两人不慌不忙收拾停当,刚从卧房出来,秦淮茹就到了。
“事儿谈妥了?”李阳笑着问。
秦淮茹叹了口气,点点头,又摇摇头:“不冷不热的。想让他们欢天喜地迎我,怕是难了。我也想通了――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亲戚长久不走动,生分是难免的。”她摆了摆手,一脸疲惫地往厨房走,“先不说了,中午就啃了一个窝头,差点没噎死。我去煮碗面对付一下。”
灶膛里的火重新生了起来。
“看吧,把这儿当自己家了。”秦京茹站在李阳身边,嘟着嘴小声嘀咕,“反正我不管,以后你不许再答应她来咱家吃饭。”
李阳斜了她一眼:“怎么,大老爷们儿说话不管用了?”
秦京茹立刻换了副笑脸,挽住他的胳膊晃了晃:“哎呀,好嘛――你说了算,我不管了,行不行?”
“这还差不多。”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厨房。秦淮茹正蹲在灶前生火,听到脚步声,头也没回地问了句:“你们中午吃的什么?”
李阳还没开口,秦京茹抢先接了话,脸上挂着坏笑,掰着指头一样一样数:“吃的可好了――辣子鸡、红烧鲤鱼、蒜苔炒腊肉、醋溜白菜、炖粉条……”
秦淮茹抬起头来,咽了口唾沫:“这么多好吃的?早知道就跟你一块儿回来了。”
她应该早就想到的。李阳不可能空着手回来。
灶膛里的火苗窜起来,映得她那张疲惫的脸上终于有了点活气。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冒起了泡,秦京茹靠在门框上,看着表姐往锅里下面条,嘴角那抹坏笑慢慢变成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得意。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