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里瞬间乱作一团,下人急匆匆去请陈大夫,不敢有半分耽搁。
恰在此时,院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谢凛公务回来,才踏入院中,便查到了不对,院里一片慌乱,气氛压抑凝重。
他墨色眼眸骤然沉下,周身寒气瞬间弥漫,走进门便看到了紧随而来的姜令雪。
姜令雪此时眼底掠过慌乱,本想好生辩解一番,可对上他那双毫无温度的寒眸,心底所有的说辞尽数堵死,喉咙一片发紧只余下满心惶恐。
不多时,大夫赶来。
开始为卧榻上虚弱昏厥的姜令姝搭脉。
满室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姜令雪立在一边,双手紧紧攥着衣角,一瞬不瞬地盯着太医。
谢凛上前两步守在床侧,方才凛冽的寒气收敛了起来,眼底藏着难以掩饰的紧绷与担忧。
终于,大夫收回手,起身恭敬出声:“回禀大人,尊夫人怀着身孕本就胎像不稳,今日又受了惊吓动了气机,故而气血不稳,一时晕厥了过去。”
一语落地,满室无声。
姜令雪僵在原地,瞳孔骤然收缩。
怎么可能,姜令姝真的怀了身孕。
她此前派人日日窥探,见她步履如常心里其实是笃定她是假孕的,一心只想拆穿她的谎好让谢凛厌弃于她。
却万万没有想到,这一切都是真的!
院内几个伺候的贴身丫鬟心头狂喜。
主子怀有身孕,又是大人心尖之人,日后地位定然稳固。
可碍于场中凝重的气氛,只能死死压抑住眼底的激动,不敢显露半分。
谢凛眸色微微一动,掠过一丝复杂异样的情绪。
面上却依旧沉静冷峻,缓缓抬眸,目光扫过身侧瑟瑟发抖的姜令雪和一众下人,声音低沉不带一丝温度:“说,今日究竟怎么回事?”
海棠见状,当即双膝跪地,眼眶微红的将方才主院之中的对峙尽数道出:
“回大人,今日夫人无故传唤主子过去,又强行逼迫小主接受陌生大夫诊脉,主子以胎相贵重遵大人安排为由推脱,谁知夫人非但不听,还怒斥主子忤逆,命下人强行拿人。
我家主子骤然受此逼迫惊吓,才会突然晕倒,求大人为我家主子做主!”
姜令姝一时也有些愣神,怔怔的看向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上,自己居然真的怀孕了?
想到这里,前世惨死场景涌上心头,她眼神瞬间一冷。
这一次,谁也别想害她与她的孩子。
片刻的功夫,脸上便露出了委屈酸涩的神情,大颗大颗的泪珠毫无预兆滚落脸颊:
“我知道姐姐素来不喜欢我,容不下我,可我从未与您争抢什么,你就算再怨恨我,也不该歹毒至此,要害我的孩子……”
姜令雪听罢,脸色骤然铁青。
怒火直冲头顶,当即上前一步厉声呵斥狡辩:“姜令姝你胡说什么,我何曾要该死你的孩子了,明明是你……”
可她话音尚未出口,一道凛冽刺骨的声音呵斥住:
“闭嘴。”
身侧的男人面色寒彻如霜,周身气场冷得骇人。
不等她反驳,直接抬手示意下人将她拿下。
姜令雪被按在地上,眼里满是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