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龙知遥的电话,萧何又拨了墨建国的号码。
“墨老爷子,墨然受了重伤,需要一味药在西南十万大山里,我要一架直升机。”
墨建国听到这话心里不由咯噔一下。
他知道自己的宝贝孙女受伤了。
他也知道大孙子带着孙女去找萧何了。
他没有想到,连萧何都束手无策。
可想而知,孙女的伤势有多严重。
“一个小时后,城外老地方,飞机等你。”
所有电话打完,萧何又握了握沈清寒的手。
“照顾好自己。”
墨南天还跪在地上抱着墨然,抬头看着萧何,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
萧何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妹死不了,我说的,我会尽全力,就算没有那株药,我也有别的办法”
“不过我走这段时间,还得麻烦你帮我照顾一下清寒。”
说着,萧何感受了一下消失无踪迹的普罗之主。
墨南天站起来,抹了把脸,点了点头。
“萧何,这条命我欠你的。”
萧何已经往门外走了,头也没回地摆了摆手。
“别跟我算这些,先把你妹妹看好。”
“要真算,墨然受伤我本身就有责任。”
走出庄园大门的时候,东边的天际线已经泛出了一丝鱼肚白。
萧何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庄园方向。
二楼的灯亮着,沈清寒站在窗口看着他,右手搭在窗框上。
萧何冲她笑了一下,转身消失在晨光里。
而在千里之外的某座无名荒山深处,一个阴暗潮湿的山洞最深处,瞎老头盘坐在一口冰棺旁边。
瞎老头的手里捏着那只白瓷小瓶,瓶中的那滴精血正在缓慢地改变颜色。
从暗红变成了紫金色。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笑得浑浊的灰白色眼珠子都在颤动。
“突破了。”
他把白瓷瓶凑到耳边轻轻摇晃,像在听什么美妙的声音。
“真灵境的容器,弟,哥欠你的会全弥补给你的。”
“等我将精血彻底熔炼,再让那灵体与你交融,哈哈哈”
冰棺里那具干尸的手指微动了一下。
瞎老头感应到了这细微的变化,把白瓷瓶小心翼翼地揣回棉袄内兜,伸出枯枝般的手指在冰棺边缘轻轻敲了两下。
“别急,快了。”
“四十九天。”
“四十九天之后,哥哥还你一副全新的身体。”
……
很快,萧何便驱车来到了上次跟墨建国坐飞机去镇天狱的地上。
直升机早已经原地待命,萧何一到,立刻有人上来迎接,然后上机,起飞。
正午时分。
军用直升机的螺旋桨还在头顶轰鸣着,萧何跳下舱门,靴子踩在泥泞的土地上溅了一层黄泥点子。
西南边陲,一个连名字都叫不上来的小镇。
机长从驾驶舱探出脑袋冲他喊:“萧先生,前面磁场紊乱,仪表全花了,飞机过不去!”
“知道了,回去吧。”
萧何摆了摆手,直升机缓缓拉升,带起的气流把路边几棵芭蕉树吹得东倒西歪。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信号断续续,姬灵夕的消息分了三段才全部加载出来。
一个坐标,一张手绘地图。
地图上用红笔圈了一个位置,旁边歪扭扭写着几个字。
白骨渊。
姬灵夕还附了一条语音。
萧何点开,那头的声音带着担忧。
“萧先生,我父亲说那地方常年毒瘴不散,进去的人都有生命危险,您千万小心。”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