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方志脸色黑了,也急了。
郑宏远这是完全不按常理出牌了。
摆明了要抄家搜查。
“郑组长,有一件事我想澄清一下。”
“你说。”
“婚礼很忙,我日常工作也很忙,礼金登记和收纳我没负责,是家里比较信任的亲戚在帮忙,他最后给我看了眼账单……但具体是不是这个数,我也不好说。”梁方志小心斟酌措辞。
并仔细观察郑宏远反应。
“郑组长,这样,你给我两天,我回去查一下,如果真的违规多收礼金,我一定按照名单,全部退还,并做检讨,可以吧?”
这不是认错态度。
完全是商量口吻,在讨价还价,一步步试探郑宏远的底线。
可是……
“礼金的事,暂时先放下。”郑宏远岔开话题。
梁方志一头雾水,但也不得不打起精神。
他发现,这个年轻过分的督察副组长,并不想预想中那么好糊弄。
“关于你的已故领导杜金龙,你怎么评价?”
“这,这……”
“我不关心他怎么自杀的,我想了解他自杀前,身为全县政法委书记,他本人对全县政法系统的影响。”
“哦哦,这个啊,我想想。”
梁方志沉吟了一下,语气凝重道:“以我的身份,不太方便对杜书记进行客观评价,但既然郑组长执意要问,那我也只能简单主观评价一下。”
“嗯,你尽管说,不用心存顾虑,我们今天的谈话内容,绝对不会外泄。”
梁方志点头道:“杜书记此人不太喜欢工作中条条框框,也就是,不太遵守办事规章流程,他口头禅就是,把事办妥就行了,哪来那么多屁事。”
“还有吗?”
梁方志摇头道:“就这些吧。”
“杜金龙和齐修平关系如何?”
“这……”
“不方便说吗?”
“我这么说吧,杜书记能成为县政法委书记,齐书记是出了很大力的。”
“那你呢?你和齐修平关系如何,和杜金龙私交又如何?”
梁方志暗暗叫苦。
这问题一个比一个要命。
思索半响,梁方志道:“我在齐书记面前不太能说得上话,杜书记的话……比较器重我,他也知道自己工作缺点,认为我细致严谨的遵守规章制度,能帮他查漏补缺。”
“就这些?”
“差不多就这些。”
“梁方志同志。”
“啊?”
一听郑宏远无比正式的称呼,梁方志浑身一个激灵,严阵以待。
“其实你很清楚,今天你能走进这间房,就说明你身上没有太大问题,或者说,你牵扯不出其他人的大问题。”
“……”
“你不用装傻,其他人异口同声的检举揭发你超额收受礼金,只不过是用你这个替死鬼来试探我,试探督察组,如果你再理解不了,那我也帮不了你。”
梁方志嘴角轻轻扯动,表情僵硬道:“郑,郑组长,我确实有些糊涂,你想问什么,直接说,我知道的一定回答……”
“齐修平被抓了,杜金龙自杀了,接下来你呢?”郑宏远抛出自己的问题。
梁方志茫然的眨动双眼。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