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东,我和省长说几句话。”
孙晓东本想倒水,听到这话连忙出去了。
“怎么了?”于正国看到孙廷远的脸色就知道出事了。
孙廷远叹了气道:“侯云龙家属变卦了,不同意火化。”
“为什么?”
“他媳妇郭淑华问,烈士称号能不能下来,我说案子现在无法完结,有些疑点存在,不能申请烈士称号,她就不高兴了。”
于正国道:“是啊,人都死了,肯定有些事情是解释不清的,我和国平书记商量了一下,七点半在殡仪馆会议室里会对案情做个小结,也算对侯云龙有个交代了,只能是因公牺牲,至于烈士称号以后再说。”
孙廷远道:“我也是这么说的,结果郭淑华却提了另外一个要求,说是让他的侄子进省厅工作,意思是子承父业。”
“哪有这个道理,又不是他儿子,就算是儿子也没有这种继承的!”
“是啊,侯云龙没有儿子只有个女儿,按他们家乡风俗今天的葬礼需要用他侄子全程当儿子用,结果,侯云龙的大哥就提了这个要求,郭淑华也同意了,应该是他们商量好的。”
“他侄子是做什么的?”
“在盛阳城管局开车,合同工。”
“简直是胡闹,合同工更不可能进公安厅的!”
于正国气的屋内转圈了,眼看今天就要搞仪式了,尸体火化完这件事就可以翻篇了,偏偏侯云龙家出了差头。
孙廷远道:“其实退一步倒是有个好办法,就是在城管局就地安置,可以弄个工勤编,我感觉侯家人也不是不懂事,只是故意开了个大口,退一步他们应该也能接受。”
于正国想了想也觉得应该是这么回事,省里那边最初给的安慰都在侯云龙媳妇和孩子身上,现在侯云龙的大哥也想分杯羹,所以就在这个时候提出了不靠谱的要求,退一步应该是可以,只是在盛阳城管局安排这个工作,于正国也说不上话的,那是沈书华的地盘。
“你去跟谭春燕说这件事,就说原则上我是不赞同的,但也要考虑当前的情况特事特办,可以和书华书记沟通一下。”
于正国把这个皮球踢给了谭春燕,谁叫她是治丧委员会的了,现在丧事办不下去了,你就去想办法解决吧。
孙廷远点头,也只能这样了,确定了方向,就让谭春燕去做工作吧。
“沈书华到了吗?”于正国又问。
“怕是不能来了。”
“不来了?”
“是啊,昨晚接待组还问了盛阳市委,那边说沈书华还没决定,结果到现在还没有消息,应该是不能来了。”
距离仪式还有一个半小时,从盛阳过来都不止一个半小时,所以现在没有消息,那就是不来了。
于正国脸色又阴了下去,顾维明不来,他忍了,你沈书华也不来,那就有点过分了,眼里还有我这个省长吗?
孙廷远也是暗自叹气,感觉事情发展越来越迷了。
旁人都知道沈书华和顾维明穿一条裤子的,现在二人都不来,那就是故意打于正国的脸。
于正国的媳妇都死了,顾维明和沈书华至于那么小肚鸡肠吗?
在这个节骨眼打于正国的脸?不应该啊!
所以孙廷远只能用‘迷’来形容眼下的局势了。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