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廷远将于正国的话转达给谭春燕,谭春燕在心里问候了于正国,
这种事你交给我干嘛,我一不是组织部的,二不是盛阳市委的,
那沈书华鼻孔朝天了,我哪能跟他说得上话啊!
如果不跟沈书华沟通直接找盛阳常务副市长孙立宏倒也可以,毕竟这种工勤编掌握在分管市长手里,编制办和城管局都听他的。
只是,能跨过沈书华找孙立宏吗?
如果自己的身份不是常委,和沈书华没有交集,或许可以通过孙立宏办事,
可自己毕竟是常委,还是接沈书华的班,跨过他办事,那就是缺心眼。
所以,不能,绝对不能。
谭春燕纠结了一会,还是拨通了沈书华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听,沈书华的语气很愉悦,这边都火烧眉毛了,也不知道他愉悦哪门子。
谭春燕讲了侯云龙家属临时变卦的事,狮子大开口想让侯云龙的侄子接班进省厅。
眼下葬礼仪式迫在眉睫,一旦僵持住,场面一发不可收拾。
谭春燕提出了想法,打算用城管局一个工勤编为筹码,先稳住侯家,把后事顺顺利利办完。
沈书华听完就不愉悦了,说道:“春燕同志,侯云龙家属的善后安抚,省委常委会早就定过统一口径,当初家属也是点头认可的,临时追加这种条件,突破既定方案,不妥当。”
谭春燕心里咯噔一下,沈书华果然不给面子。
“沈书记,我也觉得他们这样不好,可是,事情不能僵持下去啊,于省长也是焦头烂额了。”
“哦,正国省长有这个意思吗?”
“这个方案的确是于省长提出来的,他也想特事特办。”
“这样啊,等我问问编制办,看看城管局是否有空编,哎,发生这种事咱们都头疼啊。”
还要等着?谭春燕明白了,于正国的面子也不给,沈书华果然是传说中的翻脸不认人,也不知道谁把他惹了。
“沈书记,那您今天到这来吗?”
“好啊,那就先这样。”
电话就这么挂了,谭春燕懵逼了一会,他到底是来还是不来?
谭春燕只怪自己进入常委的资历太浅,和这帮老油条唱不到一台戏里去,
这帮人简直就是戏里有戏,词儿里有词儿啊,一颦一笑都是博弈啊!
怎么办?
就当他答应了,葬礼必须进行下去!
谭春燕敲开了郭淑华的客房门。
郭淑华神色疲惫,双目凄惶,而侯云龙的大哥侯云正腰板绷得笔直,坐在一旁沙发上,
他儿子侯凯双手插兜站在窗边,一条腿还晃晃荡荡着。
谭春燕有了一种感觉,这侯家父子俩似乎在威胁郭淑华,气氛有些压抑。
谭春燕落了座,开门见山:“淑华啊,你们新提出的条件我知道了,实话实说吧,想安排周凯进省厅,这条路,行不通。现在的新规定都是逢进必考,可不是八十年代的时候了,这事要是答应你们,那就是骗你们,谁也不可能答应的。”
几人脸上掠过一层失望,但也没有异样,就说明这种失望是演出来的,从一开始就没抱十足的指望。
稍作停顿,谭春燕话锋一转:“不过,于省长体恤你们家里的难处,多方协调,争取了一个机会,可以在盛阳市城管局安排一个工勤编制。”
郭淑华抬眼看向侯云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