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云正眉头拧成一个疙瘩,“工勤编?那是啥编制?”
谭春燕道:“事业编啊,就是事业编的一种,毕竟侯凯在城管局开了几年车了,这条路可以努力一把。”
侯云正眼睛转了转,看向侯凯,似乎在问他行不行。
侯凯冷笑道:“工勤编就是工人身份,不算干部,进去后继续开车,一辈子也转不了执法岗,当不了干部。”
“那不行!”侯云正连忙摆手,“我们要的不是这个!”
谭春燕不急不慢道:“侯师傅,这已经是于省长特事特办尽力争取来的最优结果了,再往上,实在没有余地了。”
“没有余地?”侯云正当即把脸一沉,“那我弟弟的尸体就不能火化!”
谭春燕无语的偏了下头,果然难缠,其实这个工勤编制能不能批下来还不一定呢。
现在这么说只是先稳住局面,日后沈书华那边卡了壳,批不下来,这一家子有怨气,就去找于正国讨要说法,轮不到她夹在中间了。
谭春燕看向郭淑华,郭淑华眼圈通红,手足无措,目光游移不定,完全拿不定主意的样子。
谭春燕基本可以断定了,要编制的事是侯云正临时提出来的。
其实当初郭淑华已经接受了之前的安抚方案,而且省里的方案都是围绕着她们母女进行的,的确跟侯家其他人无关。
想到这里,谭春燕觉得还是要在郭淑华身上找到突破口,毕竟她是侯云龙的妻子,火化需要她的签字就可以。
谭春燕道:“淑华啊,云龙同志因公牺牲,实在是天大的不幸。可事到如今,云龙泉下有知,定然不愿给组织平添麻烦。组织上也不会亏待你和孩子,但凡力所能及的,我都会替你去争取。眼下最要紧的,是让云龙同志入土为安。”
谭春燕话里的意思很直白,你郭淑华可以为自己为女儿考虑,没必要硬着头皮,替旁人去争好处,这也绝非侯云龙的本心。
郭淑华嘴唇翕动,欲又止。
侯云正哪里听不出弦外之音,脸色一沉,朝侯凯飞去一个眼色。
侯凯连忙开口道:“我二叔怎么安心走啊?他心里肯定惦记我啊!说好今天由我当儿子,给他披麻戴孝、端火盆、摔火盆、立墓碑。我不做这些,葬礼仪式就办不成的!”
这就是威胁了,没我葬礼办不了。
谭春燕面色一冷:“仪式,可以从简!”
“不行不行,亲友们都已经到场了,万万不能从简!”
郭淑华顿时慌了,焦灼地看向侯云正,眼神里满是哀求,示意对方见好就收。
侯云正却被这番话激怒了,冷声道:“既然这样,那我直接去找于省长!我二弟,就是为了保护他媳妇才遇害的!”
“哦?”谭春燕微微侧目,
“你要是非要这么说,那侯云龙同志因公牺牲的定性,就要另说了!”
“...”侯云正顿时语塞。
“不行啊!”郭淑华身体都发颤了,烈士称号得不到,再不算因公牺牲,那侯云龙就相当于白死了。
郭淑华转头看向侯云正,泪水滚滚而下了,
“大哥,别再闹了,就按谭部长说的办,让云龙安安稳稳地走吧。”
侯云正气得一掌拍在茶几上,往后一靠不说话了。
“你们抓紧吃点东西,七点半,殡仪馆召开案情说明会。”
谭春燕冷冷的说完转身就走,步履生风,心说真把我这个宣传部长当摆设了。
就在她离开客房没一分钟,
陆明远从隔壁的客房出来,身后跟着王富贵,二人快步走向楼梯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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